“伯父不必担心,吃了我的药,小师弟不会有事的。”
耳边传来五师兄的声音,手腕微凉,秦政慢慢睁开眼睛,就见五师兄正给他把脉,老爹站在一旁,焦心不已。
“爹...”他喊了一声,嗓子沙哑得厉害。
秦辅逸听见声音,立刻上前握住他的手,几乎要喜极而泣:“臭小子,你要吓死你爹是吧?”
华无忌见这父子二人似有话说,识趣地端着空了的药碗离开了。
“感觉好点没?”秦辅逸担忧道。
今天真是把他吓坏了!
秦政这一路跑过来,伤口撕.裂,血流了一地,脸色苍白得像要死了一样。
好在他五师兄的医术了得,才将他救了回来。
想到秦政前不久的惨状,他只觉得心里一阵阵揪紧,彷佛快喘不过气来。
“臭小子,书院就这么重要?为了不离开书院,连命都不要了?”秦辅逸气道。
见他爹被吓得不轻,秦政也有些歉疚,伸手要去安慰秦辅逸,结果一不小心牵到伤口,顿时疼地“嘶”了一声。
“没事吧,小心点!”刚有点气,这会儿一下子就没了,只剩下满心的心疼。
秦政朝他笑了笑,道:“爹,您别担心,您儿子我皮实着呢,这点伤哪能奈何得了我呀!”
“欠教训!”秦辅逸笑骂了他一声,被他这么一打岔,心情倒是好些了,给秦政掖了掖被子,问道,“真的想上嘉木书院?”
听见这话,秦政脸色忽然一变,正色道:“爹,儿子是真心想在此处进学的。”
“儿子不否认一开始选这家书院,确实是为了躲清闲——”
秦辅逸眸子危险地眯了眯,秦政赶紧接着道:“但!但自从进了书院后,儿子才真正认识到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想必您也看见了,师兄们资质非凡,均是世间的佼佼者,更重要的是他们有自己想要追寻的道,并愿为此付出一切。”
“儿子很羡慕,与他们相比,以前的声色犬马,看似潇洒实则虚度的日子是那么让人难以忍受,儿子不愿,也不能再过那样的生活了!”
“人生不过短短一世,若不能有所追求,那和朝生暮死的蝼蚁有何区别!”
他说的认真,秦辅逸脸色也渐渐变得郑重起来,他寻究的目光落在秦政脸上,忽然发觉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个儿子了。
这番话居然是他那个蠢笨如猪的儿子说的?!
秦辅逸不敢置信,要不是秦政就在他面前,他都以为是自己在做梦了。
“爹?”察觉到老爹的不信任,秦政眯着眼,撇撇嘴,“别瞧不起人好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再说了,像您儿子这种资质的,以后肯定能大有一番作为。”
秦辅逸瞥了他一眼,看见他沾沾自喜的模样十分的嫌弃。
果然是狗改不了...咳,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怎么差点就被这小子的外表所迷惑了呢?
啧啧,或许是跟着两位夫子学了几天,把能用上的都用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