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衙门出来之后，陈楠打车回到了赵瑞雪的别墅。 折腾了几乎一天的时间，回到家里已经天色暮沉，房间里也漆黑一片。 “奇怪，难道她没回来吗？” 陈楠心生疑惑，熟练爬上二楼翻窗进入，然后打开了灯光。 来到客厅，他这才看到赵瑞雪蜷缩在沙发上，脸上满是疲倦的神色。 而她手里紧握的手机，似乎是在等待着一通电话。 “这傻丫头。” 陈楠无奈摇头，心中流淌过一阵暖意。 从房间里取了一床被子盖在赵瑞雪身上，陈楠正欲洗漱休息，却听到了赵瑞雪的呢喃自语。 “爸妈，别丢下我……” “爷爷，我好想你……” 陈楠突然停下了脚步，神色复杂。 在刚上山的时候，他也不止一次从梦里哭醒。 虽然记忆里完全没有父母的模样，但总有两道轻柔和宠溺的声音在陪着他。 后来有了师兄和师妹的关怀，陈楠也渐渐放下了痛苦。 如今赵瑞雪在赵家孤苦无援，跟当初的他极为相像。 叹了口气，陈楠转身蹲在了赵瑞雪的面前，轻轻擦掉了眼角的泪水。 当他看到赵瑞雪的玉足蹬出了被子，正想伸手去盖好的时候，赵瑞雪醒了。 视线中，陈楠伸出咸猪手“摸”向了她的脚！ “啊！” 赵瑞雪一声尖叫，将被子直接扣在了陈楠的身上，然后一阵乱捶。 几分钟后，头发凌乱的陈楠解释了事情的经过，赵瑞雪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 脸上带着三分愧疚和七分羞愤，赵瑞雪没好气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十天半个月都出不来！” 陈楠咧嘴笑了笑：“我的新婚妻子在外面孤立无援，我自然要出来帮她。” “谁是你妻子？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随时都可以离婚解约！” 赵瑞雪羞恼不已。 美眸瞪了一眼，却更显娇媚。 问起经过，陈楠只说运气不错有大人物来检查，就把没有过错的他给放了。 单纯的赵瑞雪并未多想，愁眉依旧不展。 今天只是许家的警告。这件事一天得不到解决，许家就绝不会罢休。 更何况陈楠和许家的恩怨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下一次被许家抓住机会，陈楠可就没有这种好运了。 越想越气，赵瑞雪的眼眶再一次泛红。 为什么她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为什么要被双方都当做棋子利用？ 看着赵瑞雪这幅梨花带雨的模样，激起了陈楠保护欲。 “放心吧。只要你一天还是我老婆，我就绝不会让许家欺负到你的头上。” “至于赵家的境遇你也不必担心。如果他们不争气，就算你能舍弃自己护他们一时，难道还能保护他们一辈子吗？” 陈楠一番话，点醒了赵瑞雪。 在她看来，只有自己牺牲幸福才能换取赵家的稳定。 可是以赵家现在的情况，处处受人掣肘。 许家一旦翻脸，赵家同样改变不了覆灭的命运。 所谓联姻，只不过是一场笑话而已。 见赵瑞雪已经有所醒悟，陈楠笑道：“天无绝人之路。在我看来，赵家奋力一搏或许才有长久生机。” “不过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我之前许下的承诺，依旧有效。” 说完，陈楠哼着小曲回到房间休息去了。 赵瑞雪看着他的身影，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洗漱过后，陈楠坐在床上打开了信封。 在信里，燕巡简单概括了这些年来所追查到的线索。 数十年前陈家在舟山立足，且力压诸多豪门。 当时的许家和秦家，也只能依附于陈家身边混口饭吃。 十五年前，陈家在一把大火中化为灰烬。 废墟中找到了数十具尸骸，与陈家的人数几乎对应，唯独少了陈楠。 舟山第一豪门毁于大火，如此离奇的事情却无人调查。半年之后，籍籍无名的许家和秦家迅速上位，一跃成为舟山新的霸主。 而且许家和秦家在出事前，都曾与外界密切接触过。陈家覆灭之后，中间的联络人便彻底失踪，如同人间蒸发。 虽然得到的情报少之又少，不过陈楠相信以燕巡的性格，如果不是百分百确认的消息是不会告诉他的。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许家和秦家！ 哪怕陈家灭门的凶手不是他们，也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许家，看来我们之间的事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的。” 陈楠眯了眯眼睛，眼神中满是凌冽的寒芒。 他的心里已经想到了办法。 既然当时有“大人物”帮助许家和秦家上位，虽然联络人被斩断，但许家绝不会放弃这尊大佛。 只要陈楠用自己的手段将他们逼入绝境，他们自会寻求“大人物”的援助。 到那时，陈楠自会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了。 在情报的最后，燕巡还提到了一件事。 陈家当时并非与世无争，同样与外界有秘密的联络。 燕巡费尽手段，也只能追查到对方活动的范围位于帝都。 更多的信息，燕巡似乎并未查到，也有可能未经确认不愿告诉陈楠。 不过现在所掌握的情报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许家和秦家，就是他的突破口。 至于和他们为敌的理由自然是赵瑞雪，绝不会引起他们的警觉与猜疑。 不过陈楠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当时在陈家发现的尸首数量并无出入，所以是谁帮他安排了假死？ 如果是老头从火海中救走了他，理应对当时的情况了如指掌，甚至救出了其他家人，为什么老头到现在都守口如瓶？ 诸多谜团让陈楠头昏脑涨，只能暂时作罢，以后再慢慢调查。 准备收起信封时，一枚黑色的戒指却掉了出来。 戒指就像地摊上几十块买来的铁制品一样粗糙，上面还雕刻着陈楠看不懂的花纹，如同一只飞鹰。 不过既然是燕巡送给他的东西，自然有燕巡的用意，陈楠直接戴在了手上。 藏好信封，陈楠疲惫如睡。 梦中，再一次听到了温柔的声音。 第二天醒来，赵瑞雪已经去上班了。 餐桌上摆放着豆浆油条，还有一张便利贴。 “我会尽快安排好你的工作，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陈楠将旁边的钥匙拿起，神色掠过一抹冰寒。 “许家，秦家，你们准备好血债血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