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香川晴到底是不是在神奈里,张士凤也说不清楚。 香川晴不会轻易对张士凤说什么事。 张士凤只是推测,香川晴可能跟那个地方有关系。 毕竟有很多扶桑人聚集在神奈里。 林飞点了点头:“听起来,津门当地,有不少扶桑人。” “是的。”张士凤点头:“他们很多人,汉语说得非常好,只要穿上商朝衣服,根本看不出来是外国人。” 朱东明恨得牙根痒痒:“这么说起来,倭贼进攻津门,本应该是预料之中,既然他们把本地渗透这么厉害,要是不来进攻倒怪了。” 张士凤慌忙道:“这跟小人真没关系,小人就是做买卖的,这些扶桑人自己混进来的……” 林飞冷冷道:“你还知道什么,尽管说出来。” 张士凤搜索枯肠,接下来又说了几件事。 其中有一件,跟当下没什么关系,但也很重要。 那就是扶桑国内情况。 多年以来,扶桑国内,用后世的话说,就是军阀割据。 他们的封建领主,被称为“大名”。 各个大名分封自立,各自为政。 扶桑有个最高统治者叫做“天皇”。 不过,天皇虽然地位尊崇,实际上就是个象征,没什么权力。 在几年前,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大名,统一了整个扶桑,获得了其他大名的支持。 凡是不支持的,也都被消灭了。 这个大名建立了幕府,自封为“幕府将军”,也就是上面说过的“征夷大将军”。 幕府才是扶桑最高权力机构。 本来各地大名忙于内战。 在统一之后,他们有了时间精力,就开始对外拓展势力了。 倭贼之患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原本倭贼跟幕府没什么关系。 换言之,不是扶桑朝廷组建倭贼,出海劫掠。 如同林飞说的一样。 倭贼多数是商朝人,在海上用暴力谋生。 一些扶桑浪人和忍者参与进去。 倭贼为了强大武力,扶桑浪人帮助作战的同时,还成为军事顾问。 因为扶桑土地面积不大,又多山地,所以扶桑人长于近战。 他们不擅长在开拓地带,集结成阵型,进行大规模对决。 如果双方距离比较远,扶桑武士也会设法拉近距离,充分发挥近战优势。 林飞听到这些,也进一步理解了,为什么商朝军队会被倭贼打得一塌糊涂。 回想当时交战过程。 倭贼就是设法拉近距离,突入边军阵地之内。 结果边军猝不及防。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当席尔瓦带着骑兵出现,倭贼会一败涂地。 因为倭贼无法抵抗重骑兵大规模冲击。 无论如何,倭贼虽然刚开始,跟扶桑朝廷没关系。 当倭贼劫掠到大量财物。 事情就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很多大名暗中支持倭贼,提供港口和装备,然后从劫掠到的财物中分成。 在商朝先皇时期。 商朝通过外交途径,对扶桑方面提出,严厉打击倭贼。 幕府那边倒同意了,也派出些水师,拦截打击倭贼。 但在实际利益面前,很多人顾不上礼义廉耻。 对幕府高层的决策,各个地方大名不执行。 所以,倭贼越来越猖獗,还建立了不少基地。 等到姜华登基。 倭贼问题进入一种比较稳定的状态。 通常是倭贼来了,边军设法拦截,双方各有胜负。 然后,倭贼劫走一些财物人口,遁回海外,准备下一次入侵。 对姜华来说,当前内政外交都陷入困顿,暂时也顾不上倭贼。 “就这样吧。”林飞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配合,我会尽量让你好受点。” 林飞丢下这句话,带着朱东明离开。 朱东明恨恨不已:“也不知道张士凤有没有说实话。” “我认为他没有说谎。”林飞分析:“我也相信,香川晴跟神奈里有关。” “那可是一个青馆。”朱东明摇头;“香川晴是个女的,有事儿没事儿去青馆干嘛,难不成在那里卖自己?”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林飞摇了摇头,叹息道:“你看,连你都这么想,觉得女人不会去青馆,香川晴就偏偏有可能在神奈里。”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个神奈里很重要。”林飞进一步提出:“既然是情报集散地,就算香川晴没在,那里应该也有不少,值得我们关注的勾当。” “神奈里……这是什么鬼名字!” “扶桑人起名方式跟我们不同。” “我现在派锦衣卫抄了神奈里。” “切不可打草惊蛇。”林飞不住摇头:“我们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如果直接抄了,里面有大鱼的话,可能会溜走。” “这倒是。” “而且,据张士凤所说,神奈里在津门非常有名,直接查抄可能会影响巨大。” “怕什么影响?” “如果我们在神奈里,什么都没发现,怎么向世人交代?”林飞告诉朱东明:“商朝想要繁荣,就必须打破重农抑商的传统,充分发展商业。而发展商业的重要前提,是让所有商人知道,自己的财产和人身安全可以得到保障,不会突然之间倾家荡产。” 朱东明懂了:“所以神奈里其实有示范作用。” “我不如直接去神奈里,看一下这家青馆,到底是什么样子。” “大人一定要小心。” “你让锦衣卫换上便装,潜伏在周围,等我号令。”顿了一下,林飞补充:“当然,我的私军也会一起去,把整个神奈里监控起来。” “是。” “连一只老鼠进出,都要给我数清楚,身上有几根毛。”林飞叮嘱:“当然,要暗中进行,切不可弄出太大动静。” “张士凤怎么处理?” “按照我说的,他自己是得死,但给他家人一条活路,留点银钱糊口。”林飞摇了摇头:“你们还可以继续审讯,看能不能挖出什么东西,不过对我来说,此人没用了。” “就这么处理?” “我毕竟答应他了!”林飞大义凛然道:“我答应放过人家的家人,就应该给一条生路!” 朱东明很是感慨:“林大人虽是太监,却比很多男人,要更男人!” 林飞让朱东明去准备。 自己没直接去神奈里,而是先回了自己的住处。 张丽岩拿来造船图纸后。 林飞立即让张劲松,挑选了一些有点文化,能写会画的私军,把所有图纸抄下来。 为什么林飞没有马上,把图纸交给姜华。 也是为了自己能够留下副本。 林飞检查了一下,抄写工作非常顺利。 很快就可以全部抄写完成。 到时林飞会派人,专程送去翠青山,让曹子奇和刘立心造船。 然后林飞才去了神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