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给出自己的答案:“圣上不妨下旨,开设东北边贸互市,让靖东王全权负责。” 这个提议意味着什么? 商朝虽然实施海禁,对陆上贸易倒不太限制。 因而,陆上贸易比海上更繁荣,有后世大名鼎鼎的“丝绸之路”。 但不太限制,不等于没限制。 如果孤立的说,陆上贸易限制非常严格,只是比起“海禁”就很宽松。 朝廷设立了几个口岸,允许与其他国家互市。 所有陆地商队都要从这些口岸进出。 毫无疑问,这样带来极大不便,商队去口岸经常要绕路。 而且,口岸征收很高的税赋,加重商贸成本。 于是走私蔚然成风。 如同海上走私一样。 陆上走私同样有很强隐蔽性,难以被发现,利润极高。 李德群的茶叶生意基本是走私。 这些陆地口岸,没有一处在东北。 商朝与渤海国虽然停战多年,但并未达成和平协议,也没外交关系。 这意味着两国事实上还是交战状态。 商朝不许与敌国通商。 姜华微微皱眉:“按照你的提议,其实是允许靖东王,与渤海国做生意。” “是的。” “这岂不是资敌?” “圣上,我敢打包票,就算不设口岸,商朝与渤海国之间,走私活动也非常猖獗。” “就像海上贸易一样?” “是的。”林飞十分肯定的点头:“我平常会跟家人,在都城逛市场,购买日常生活所需,常看到东北野山参、兽皮之类物产,请问是怎么来的?” “朕明白了……” “既然走私无法根绝,不如放开。”林飞一摊双手,“我要求设立津门通商,跟开放东北口岸,是一样的动机。” “看起来,东北地区走私同样严重,只是不知跟朕的皇叔,关系多大。” “很大。”林飞断然道: “靖东王坐镇东北多年,其人又独断专行,规模如此大的走私,在他眼皮底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甚至可能,所有这些走私,真正老板都是靖东王。” “是的。”林飞点头:“靖东王这些年来,在走私上应该没少赚钱,圣上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姜华会意的点头:“现在他走私,所得皆为非法,只要设立口岸,就是把所有非法所得,漂白成合法收入,并且他还可以顺理成章的征税。” “那么,靖东王接下来,肯定会一心赚钱,先积累足够经济实力,暂时应该不会谋反。” “但东北隐患仍在。” “等到平定北狄,再想办法吧。” “也罢。”姜华思来想去:“事已至此,似乎没有更好对策,朕把这顺水人情,给靖东王吧。” 林飞进一步提出:“开放通商之后,可在商队当中,派入锦衣卫的细作,深进渤海国调查当地实际情况。” “这个主意不错。” 林飞也觉得自己的主意不错:“我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努力调查,周边各个国家情况,却发现资料少得可怜。” 深吸了一口气,林飞补充道:“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然而,我们对周边各国所知甚少,也是北狄战事久拖不决,一个重要原因。我想知道,北狄经济概况、物产、民风民俗,却没人能说清楚。” “准了。”姜华很高兴:“朕真要好好谢谢你,多亏你,才能解决一个个难题。” 林飞深深一笑:“圣上你真的要谢我。” “那朕该怎么犒赏呢。” “圣上你感动了?” “有点儿,你这会儿可以趁机,向朕提个要求,过期不侯。” “我还真有一事相求,希望准许我在私军,设立水师。” “你要扩充私军?” 林飞唯恐姜华拒绝,赶忙道:“倒也不用扩编,只在现有编制内,增设水师队伍,并在津门赏一块地,作为水师所用港口。” “你为什么想要设立水师?” “还不是为了帮圣上做事。”林飞赶忙道:“私军是我个人掏钱,但关键时候也为朝廷打仗,就像这一次平定倭寇。” 林飞当然要帮姜华做事,但更要帮自己做事。 事实上,林飞早就想建立自己的水师,这一次就算没遇到倭贼,也会找机会提出来。 只有具备强大的水上力量,才能在海外不断拓展影响力,为海外商贸保驾护航。 进一步的,林飞还可以建立殖民地,甚至自己的国家。 津门,是林飞实现计划,最关键的一步。 雄飞海外需要一个基点。 都城是内陆城市。 津门最合适不过。 翠青山水系丰富,有条大河从都城郊外流向津门,然后注入渤海湾。 也就是说。 林飞在津门建立基地,不但能跟翠青山建立陆路交通,还可以通过水路连接。 但姜华如果不允许,林飞这么做,就是违法。 林飞当下的力量,还不足以却做任何事,却没有任何人能阻止。 很幸运的是,姜华仔细想了想,认为林飞说的有道理。 这一次遭遇倭贼,如果没有苏益萨骑兵,朝廷的损失只会更大。 于是,姜华同意了,还把津门沿海一块风清水秀的地方,赐给林飞作为封地。 既然是封地,林飞可建港口,做其他任何事。 这个时候天色有些晚了。 姜华准备回下榻的地方用膳。 林飞恭送。 林飞这里,出了房间,有个很大的院子。 要穿过院子才能出门。 在院子里,有一些私军,往来巡逻。 来津门的私军,不只苏益萨骑兵,张劲松还带了些火铳兵。 因为苏益萨属于重骑兵,虽然战斗力强大,但不适合巡逻警戒,也不擅长近战。 而且,他们装备非常沉重,甲胄甚至自己无法穿上,要有人从旁协助。 他们每次战斗之前,要用很多时间准备。 林飞为了避嫌,本来没给私军准备甲胄。 苏益萨骑兵虽有重甲,却是姜华特批加入林飞私军,也就无所谓了。 无论如何,保护林飞日常安全,苏益萨骑兵不适合。 火铳兵身穿迷彩服,行动便捷,机动能力很强,却没有甲胄。 这本来是为了适应战争形态的发展。 却没想到,这一次私军就吃了,没盔甲的苦头。 姜华正往门前走去,突然问了一句:“你最近去伺候常贵妃饮茶了吗?” 为什么姜华突然问这事儿? 林飞心中微微一惊,表面上仍然淡定:“最近实在太忙,没顾得上……” “虽然你不是真正男人,男人真正能做的事,你做不了,但有替代的办法。”姜华冷冷一笑:“一直以来,太监和后宫嫔妃的很多密事,朕并非不知道。” “圣上英明。” “只要别搞出乱子,朕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飞突然伸手抓住姜华的柔荑。 姜华不曾被男人碰过,哪怕只是碰一下手,顿时大怒:“林飞你要干什么?” “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