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华很奇怪:“怎么了?” “远处好像有很多马匹在极速奔跑,方向正是我们这里。” “朕什么都没听到。” “末将听力敏锐。”铃兰提出:“圣上可让队伍先停下来。” 姜华非常信任铃兰,马上让队伍停下来。 皇帝出巡,哪怕只是临时决定,也有非常庞大的阵容。 最前方有斥候,也就是侦察兵探路。 前面是旗手卫开路。 锦衣卫保护在姜华周围。 在姜华坐车后面,是庞大的后勤队伍,满足姜华出行一切所需,甚至连太医都有。 再后又是金吾后卫断后。 这样庞大的队伍停下来不容易。 过了好一会儿,所有人马全部停住。 林飞也听见了。 从前方确实隐隐传来密集“哒哒”之声。 虽然不是很清楚,却能听出来,是很多马在跑。 很快的。 斥候前来汇报:“前方发现大批骑兵,身份不明,正快速向圣上这边靠拢。” 铃兰对这个说法很不满:“不明身份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这些骑兵是什么人。”斥候摇头:“他们没打旗帜,从装束上看,不是亲军,不是京营,也不是边军。” 铃兰质疑:“该不会是北狄骑兵吧?” 这个可能性是有的。 过去商朝与北狄交战,曾经有那么几次,北狄出动精锐骑兵,绕过商朝防线来到后方。 结果造成商朝极大恐慌。 这样的北狄骑兵,机动性非常强,来去如风,难以捕捉踪迹。 往往每个骑兵配备两三匹马,一匹马跑累了,换上另外一匹马。 而且,骑兵自身也非常强悍,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商朝调动边军,甚至还派了很多京营,到处围追堵截。 用了很大力气,才把这些骑兵消灭,或者彻底驱逐出去。 不过,一支骑兵毕竟战斗力不足,不可能攻城略地。 他们的主要任务,还是劫掠财物。 而重灾区自然是燕赵。 在几十年前一战当中,一直北狄骑兵,确实也出现都城外围。 所以铃兰才有这样的猜测。 然而,斥候很快否定了,这些骑兵看起来,也不像北狄之人。 铃兰立即对姜华提出:““圣上,安全起见,应该马上回都城。” “不。”姜华缓缓摇头:“朕倒想要知道,这大商朝真的千疮百孔吗,竟然让敌军攻入境内。” 铃兰嘴角抽搐几下,再次劝道:“圣上,这可不是儿戏……” “当然不是儿戏。”姜华冷冷的道:“朕这一次出行,带了这么多亲军,如果连一支突然出现的敌军都对付不了,朕这皇帝干脆就别当了,铃兰你的秦军都督也别干了。” 铃兰长呼了一口气:“既然如此,圣上可以暂时留下来,末将也想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随着大家说着话的功夫。 马蹄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密集。 很快的,在地平线那里,出现了一片闪光。 这片闪光开始迅速推进。 刚开始的时候,什么都看不清楚。 等到这片闪光推进了一些,大家才看出来是怎么回事。 这确实是一批骑兵。 商朝的盔甲多为山文甲,是用金属片拼接一起。 北狄那边因为贫困,装备不齐太好的盔甲,也都是金属片串接在一起,有很多甚至根本没有盔甲。 尤为重要的是,因为北狄气候寒冷,日常穿着多皮毛,骑兵也是一样。 所以北狄骑兵经常戴皮帽。 而这些骑兵的盔甲非常特殊。 上半身是整块金属片,打磨得锃明瓦亮,折射着阳光,才形成一片闪光。 而且,他们的盔甲覆盖全身,在躯干之外,是一片片金属,有序组合一起。 金属片连接处可以伸缩,不妨碍身体活动,看着非常规整。 稍微懂一点盔甲的人都能看出来,这种盔甲的工艺水平不低,至少不比商朝差。 尤为有特点的是他们的盔帽。 这是一种形制特殊的金属盔。 在正中纵向隆起一条,上面有一排很高的红色毛发,看起来有点像公鸡的鸡冠。 这排红毛非常蓬松,随着马匹跑动,来回晃动着,倒是挺好看。 他们手里竖举着,一根很长的长矛,马上好像还有佩剑。 铃兰也没见过这种盔甲,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些确实不是北狄骑兵。” “你也看不出这些何人?” “真的看不出。”铃兰继续摇头:“末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盔甲制式。” 这个时候。 对方骑兵停下来,站在那里,远远观察着这边。 锦衣卫都指挥使朱东明:“来者何人,通报姓名。” 这些骑兵只是冷冷看着。 朱东明又道:“大商朝圣上在此,还不敢快参拜!” 对方仍然没有任何表示。 朱东明回来禀告姜华:“圣上,这些肯定不是我们大商朝之人,末将以为,安全起见,圣上还是回驾吧。” 林飞一直没说话。 姜华看了一眼林飞:“你以为呢?” 林飞皱眉摇头:“这些人怎么会出现在这?” 铃兰急忙问:“你认识他们?” “我当然不认识。”林飞赶忙道:“只是,我大致能猜到,这些人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姜华也很好奇:“到底什么地方?” 还没等林飞回答。 密集的马蹄声再次响起。 这些骑兵向这边冲了过来。 而且,他们缓缓放平手中长矛,发出一阵:“哈!”的大喊。 就算不懂军事的人,也能看明白,这是开始冲锋了。 部署在最前方的旗手卫,马上组成三段击阵势,向这些骑兵不断射击。 随着密集的“碰碰”声,夹杂着升腾的烟雾。 一阵阵弹丸向对方骑兵倾斜而去。 多数弹丸准确击中。 然而,这些骑兵只是摇晃了一下,竟然继续向前冲锋。 铃兰大惊失色:“他们的盔甲可以防住火铳!” “打马!”林飞沉着命令:“向他们的马射击!” “说得对。”铃兰马上向旗手卫下令。 也就是命令刚传达过去。 从这些骑兵背后,升起一片黑点。 这些黑点极速掠近,如同雨点一样倾泻下来。 随即旗手卫不断惨叫着倒在尘埃当中。 这是一阵箭雨。 林飞立即意识到,这些骑兵的背后,藏着一批弓箭手。 刚才这些骑兵稍驻片刻,没有发送发动攻击,一方面是休息一阵,另一方面是等弓箭手跟上来。 林飞也对姜华提出:“我也以为圣上应该马上回驾!” “朕要督战。” “圣山还是回去吧。”林飞再次劝道:“回去之后,听我慢慢讲述,这些人到底是哪来的。” 很快的,又是一阵箭雨射过来。 显然,对方的弓箭手向前方推进,所以这阵箭雨也比刚才更向前,距离姜华已经非常近了。 甚至有两支箭就落在御驾前面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