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回去找孙旭多的时候。 孙旭多已经发现一些结果。 韩学宝倒是没什么问题。 崔立峰的实际履历,跟档案记载,却有一些出入。 比如,档案上说,他曾在某地当了一年知州,实际上只做过八个月。 林飞还算满意:“让你费心了。” “圣上和林大人交代的事儿,下官怎敢不用心去做。”孙旭多很感慨的道:“也知道为何,下官一见林大人,便有由衷的亲切感。” 林飞吓了一大跳。 这话继续说下去,该不会要认自己当干爹吧? 林飞赶忙道:“我要回宫面圣,先不跟你说了。” “大人一定帮下官保密啊。”孙旭多请求:“别让他俩知道是我查了档案。” “放心。” 林飞把调查结果交给姜华。 折腾了一天,发生这么多事,时间已经非常晚了。 姜华点点头:“虽然不能换掉韩学宝,但用这一条,给崔立峰调个位置,还是没问题的。” “我觉得孙旭多是有所保留的。”林飞冷冷一笑:“我不信韩学宝查不出问题,只是孙旭多不想得罪,所以隐瞒下来。” 姜华提出:“换一个人重新查呢?” 宋希博摇头道:“查档是专业工作,需要认真学习过才行,别人恐怕胜任不了。” “也只好如此了。”姜华想了一想,做出决定:“除了重查成索正案,先前的很多乱事也该了结,朕刚才想了一想,既然杨志魁和钮威已经招供,就着锦衣卫处理吧。” 林飞摇头:“圣上不可。” 姜华不满:“你什么意思?” “此案,最好别让锦衣卫处理,也交给三法司。” 锦衣卫权力正在不断扩张,事实上成为独立司法系统。 也就是说,锦衣卫完全可以不通过三法司,就把杨志魁和钮威定罪,让这两个人烂在诏狱里面。 那么林飞为什么反对这么做? 林飞解释了一下原因。 因为锦衣卫是个秘密系统,三法司却是公开司法机构。 由三法司审理这个案子,不但全过程都会公开,相关证据也会公布。 那么全天下也都知道这一次谋反的具体过程。 对其他有反心之人,可以敲山震虎。 林飞提出:“不管靖东王,还是其他人,要亲眼看到,如此周密的谋反,也被轻易击溃,而且只是在这么短时间,就已经拿到确实证据。” 宋希博点头:“微臣以为林大人所言极是。” “招供还远远不够,要让三法司审理,都有什么人参与阴谋,然后依照律条处置。”林飞进一步提出:“要是直接让他们死在诏狱,只怕外界会非议说,这是栽赃嫁祸,其实圣上并无证据,证明此二人谋反。” 姜华觉得有道理:“就这么办吧。” “圣上英明。” “好了,你等先退下,朕要休息了。”姜华传旨:“明日起恢复上朝。” 姜华停朝之后,从朝堂到民间议论纷纷。 有人怀疑宫中可能出了大事儿。 还有人认为可能姜华本人重病。 现在姜华恢复上朝,谣言不攻自破。 同时,姜华也要面对百官的非难了。 上朝的时候。 李德群最先出来说话:“圣上,节度使杨志魁和提督五军营钮威,此二人都是国之重臣,既然没有他们明确谋反的证据,微臣以为还是要谨慎处理。” 姜华问:“你想要怎么处理?” “先把他们从诏狱放出来吧。”李德群提出:“否则,只怕激变五军营,这可是圣上身边的军队,勿要谨慎小心啊。” 林飞说话了:“正因为五军营在圣上身边,若是不能严格控制,你岂不是说圣上无能吗?!” 李德群连忙摇头:“老臣没这么说!” “你不是这么说,不等于不是这么想。” “你怎么知道老臣是怎么想的?” “如果你真不是这么想的,就不用担心五军营。” “那么景陇藩镇呢?”李德群提出:“消息现在肯定已经传入景陇,万一把他们逼反了怎么办?” 林飞冷笑问:“担心把景陇逼反,就要允许杨志魁造反?” 至少有一件事情,林飞还是很佩服李德群。 这人虽然坏吧,但演技一流,从来都是一副忠臣样子。 可这个忠臣是专职给皇帝唱反调。 其实,很多事情上,李德群没什么立场。 他自己在其中没有利害干系。 可以这么说,皇帝站在什么立场上,李德群就站到对立面。 他会摇头晃脑告诉皇帝:“此时万万不可!” “这是杨志魁和钮威二人口供。” 林飞拿出关键证据,要抽肿李德群的脸:“他们两个自己都承认了,李尚书你还帮着辩驳什么?” “……” “你这么激动,该不会跟他们两个有勾结吧?”林飞嘿嘿笑着道:“要不也请你去诏狱待几天?” 李德群哪里知道,这二位已经交代了。 他忙不迭就要撇清关系:“圣上,微臣以为既然证据确凿,应该严肃处理以儆效尤,不管杨志魁还是钮威,或者其他什么人,不可姑息养奸啊!” 林飞更佩服李德群了。 人家这变脸玩的真快。 前后两种态度无缝切换。 林飞自问脸皮够厚,却也做不到。 很快的。 姜华宣布:“着三法司会审杨志魁与钮威谋反一案。” 群臣都不敢反对。 姜华的这个决定非常重要。 接下来,姜华应该要求重查成索正案,却没想到被一件事打断了。 从岭南送来一份边报。 王增启奏,景陇试图谋反,岭南已经发兵平叛,希望姜华批准讲景陇并入岭南。 王婵娟跟王增保持密切联络,所以林飞很清楚战况进展。 王增的胜利完全在预料之中。 但胜利来的有点太快。 本来林飞预计,要过几天才能分出胜负,却没想到王增获胜的消息这么快就到了。 每当遇到这种情况,有一个人必出来说啊。 当然就是李德群了:“老臣以为,切不可准奏,否则岭南日益做大,对朝廷毫无疑问成为威胁。” 李德群这个态度,林飞一点不意外。 刚才支持景陇,现在反对岭南。 李德群专业唱对台戏许多年。 至于姜华,有些犹豫了,拿不定主意。 韩学宝也说话了:“微臣以为,先前岭南吞并十和,实力已经大增,如果进一步吞并景陇,朝廷以后难以控制。” 林飞呵呵一笑:“皇后一直在宫中,对岭南怎么难以控制了?!” 李德群和韩学宝无语。 “王增毕竟是皇后娘娘的生父,难道你们认为皇后娘娘也会谋反?”林飞当然要帮着王婵娟说话:“我以为壮大岭南,盯住蒲甘,并非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