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金尚书的亲戚……但我就是赚一点小钱，大头全被金尚书拿走了。” “金正阳有几家米铺？” “就这一家。” “李德群应该有很多家吧？” 掌柜的一愣：“你是哪位……好像知道的很多。” “回答我的问题。” “李尚书的事儿，咱也不知道啊，就是听说，确有好几家米铺。”掌柜战战兢兢回答：“不过金尚书的米铺规模最大，李尚书那几家都要小很多。” “既然金正阳就这一家，账本应该也在这里。” “你要干什么？” “你面前有两条路，或者我一枪把你头轰掉，或者你把账本拿出来……”林飞摇了摇头：“哦，对了，我知道你们这种生意，都有两本账，一本公开的，还有一本秘密的，上面记着每个月分给金正阳多少银子。” “你……究竟是什么人？” 林飞拿出密旨：“看到了吗？” 掌柜汗如雨下：“看到了……原来是东厂督公大人……” “圣上要杀金正阳。”林飞一字一顿的告诉掌柜的：“金正阳一定会死，你交不交账本，都救不了。” “这……” “店里，应该还有不少财物，刚才这帮人只顾着抢粮，为的是活下去，但没想到搜刮金银细软。”林飞告诉掌柜：“你把账本交给我，店里所有东西，你全带走，然后去乡下躲一段时间，等金正阳伏法，你回都城愿意做什么都行。” “金尚书论辈分，可是草民的长辈。” “如果你不答应，连亲爹妈都没法养老送终，有必要考虑远房亲戚？”林飞冷冷一笑：“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你本人今天怎么做，金正阳必死无疑。” 掌柜看了一眼林飞手中的圣旨，知道没办法改变大局，最后颤抖着手把账本交了出来。 “很好。”林飞满意的点头：“尽快离开都城，不要见金正阳，也不要以任何方式，告诉金正阳出了什么事。” “知道了……” “明天上朝，我要准时见到金正阳，如果中途出现任何变故，你要相信……”林飞表情阴冷的缓缓的说着：“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出来杀掉。” 掌柜一个劲点头：“草民保证什么都不说……” 林飞离开这里，马上回乾清宫，去找姜华。 “我要再杀一个尚书。” 姜华愣住了：“你要杀谁？” “吏部尚书金正阳。” “他？” “我对这个人不太了解，圣上能不能介绍一下。” “吏部掌管朝廷人事，我不说你也能猜到，买卖官爵是常态。”姜华长叹了一口气：“为什么朝廷经常令不能行，为什么中基层官吏昏聩无能，因为吏部收受贿赂，安排太多不该当官的人，在各个地方当了官。” “金正阳非常低调，在朝堂上也不树敌，看起来属于闷声发财那种。” 姜华冷笑：“实际上此人不是一般的贪婪。” “他属于李德群一党吗？” “也算，也不算，很多时候帮着李德群做事，但跟李德群的个人关系，不如其他两个尚书那么紧密。” “比如被我金瓜击顶的徐继华？” “徐继华才算李德群死党。”姜华点头：“不管怎么说，金正阳跟李德群的交情，还是胜过对我这个皇上的忠诚。” “果然人不可貌相，金正阳平常不声不响，私底下却有这么多肮脏勾当。” “吏部权力太大，事实上是六部之首，比户部还重要。”姜华长叹了一口气：“朕早想整顿吏部，奈何各方事务又多又杂，实在没时间精力，也没找到机会。” “那么杀金正阳就对了。”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能杀徐继华，却不能杀李德群？” “两点，首先李德群是老大，徐继华是小弟，虽然两个表面都是尚书，但杀一个小弟的难度，跟直接干掉老大完全不同，毕竟李德群背后是庞大的官僚集团。” “正是如此。” “其次，能杀徐继华，是因为找到确凿证据，可现在没办法给李德群定罪。” “那么你觉得杀金正阳难度又如何？” “肯定不如杀李德群难，跟杀徐继华差不多。” “毕竟金正阳掌管天下官吏，如果真的被杀了，只怕震动不小。”姜华不住摇头：“你知道李德群势力大，其实金正阳势力也不见得小。” “正因为如此，把金正阳当朝击杀，岂不是震慑从上到下所有官吏？” “这个吗……” “让他们从今往后老老实实。”林飞冷冷一笑：“决定他们仕途的金正阳，既然都落个如此下场，以后他们自己不老实给圣上做事，下场就只会更惨。” 这番话极大的引起姜华的好奇心：“你到底要怎么杀金正阳？” “金瓜击顶就算了，这次换个方式，我打算火铳爆头。” “朕不是问，你打算让金正阳怎么死，你必须杀的有道理。”姜华又是摇头：“你要知道，诛杀一个朝廷大员没那么简单，如果有确凿证据，杀了也就杀了。但如果你没有证据，就算朕想要袒护你，文武百官必定不服，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要是没证据，我也不会这么说，圣上请允许我明天带火铳上朝。”林飞一字一顿的道：“就像对徐继华一样，金正阳必须当场就死，决不能下狱。” 姜华还是犹豫：“真的要当朝再杀一个？” “否则，他必然活动各种关系，很难再杀了。”林飞冷笑一声：“我这个人心善，愿意渡人，就此渡金正阳直接进十八层地狱。” “先前击杀徐继华，已经惹得物议滔滔，如果再杀一个金正阳，天下岂不认为朕是暴君？” “天下百姓只会感谢圣上。” “你确定？” 林飞说出了，自己一整天干了些什么：“现在百姓认为，是圣上默许抢夺粮铺。” “朕何时默许抢夺了？”姜华大吃一惊：“林飞，你太放肆了，竟然煽动劫掠，难道你要让都城陷入动荡？” “我只是让五城兵马司，别管抢夺粮铺，又不是什么都不管。” “抢，毕竟就是抢！” “这些人大发国难财，难道不该抢吗？”林飞理直气壮：“他们想要暴敛财富，我们偏偏不能让他们，轻松把钱赚到手里。” “可是……” “百姓拿到粮食，不会感念这些奸党，只会感念圣上恩德，但实际掏钱的是这帮奸党。”林飞一摊双手：“老百姓有了吃的，朝廷还不用掏钱，岂不是一举两得？！” “朝廷现在要做的，不单是让百姓能吃上饭，更要平抑粮价，百姓暂时抢些粮食回去，但粮价仍然高企，又有何用？” “圣上放心，从明天开始，都城内的粮铺，就会降价销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