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等工程完毕，圣上一定满意。”林飞告诉曹子奇：“圣上现在之所以不接受，只因没有亲眼见过，这些东西究竟如何。” “好！那老奴放手干了！” “曹公公好好休息，我也得回去了，明天还得早起上朝。” “林公公回见。” 转过天来上朝。 高京文已经从巴蜀省赶到，正式上任工部尚书。 此外没有其他军国要务。 倒是有一件挺有意思的事。 有一个番邦，来自西北方向极远之地，据说一年有过半时间冰封。 该邦上表，愿向大商朝称臣，还进贡了一批物品。 其中有几只“异兽”，身形高大，通体长毛，样貌凶暴。 林飞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一种猛犬，叫做“高加索”，后世有很多人养。 这个时代却没人认得。 结果，朝堂之上开始争论，到底是狼是狗。 户部左侍郎宋振坤认为：“我观此物非常强悍，若是培养一批出来，可以看家护院。” 林飞笑道：“看家护院倒是可以，可这些异兽是什么呢，到底是狼是狗……侍郎是狗？” 宋振坤楞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林飞是在骂自己。 可他又不知道怎么回嘴。 因为林飞这话骂得太隐晦了。 李德群重重哼了一声：“朝中百官通读典籍，尚且没认出来，难道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是狼还是狗，要看尾巴……”林飞很认真解释道：“这尾巴啊，下竖是狼，上竖是狗……尚书才是狗。” 李德群听到这话之后，就非常的恨自己。 我这不是犯贱吗？ 好端端插什么话，让这个死太监把我骂了一顿。 李德群正思索怎么反击。 宝座之上传来两个爽朗的笑声。 是皇帝姜华和皇后王婵娟。 她们两个实在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 李德群气得浑身发抖：“不知道圣上因为何事放声大笑。” 姜华强忍住笑意：“没事儿，就是想到要退朝了，开心……” “啊？” 姜华不给李德群说话的机会，直接宣布：“退朝。” 下朝之后，姜华没什么事儿。 于是，林飞换衣服出宫办自己的事，跟沈咏荷接洽尚衣监采购。 去东夏布庄要路过镜庄。 林飞刚好在门前碰见常石。 虽然镜庄已经是林飞的买卖，但交给常石打理。 常石可不敢耽误了生意，有事儿没事儿就过来看一下。 林飞和常石聊了一会儿。 在此同时，很多人在镜庄进进出出，多数自然是女性，也有不少男人。 不管是男性女性，看穿着打扮，都是富贵之人。 “生意不错啊。” “当然了。”常石笑着道：“孝敬林公公，怎么能随便拿点东西呢，这镜庄可是我名下最赚钱的生意。” “看出来了。” “实不相瞒，刘春雨早就盯上我这镜庄，想要盘下来……” 常石话音未落，不远处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哎呦，这不是常掌柜吗，你最近可好啊。” 常石神情一凛：“说谁，谁到” 来人正是刘春雨。 其人身材矮粗胖，肥头大耳，留着两抹狗油胡，一双母狗眼瞟来瞟去。 不管刘春雨到底是什么人，反正这样子挺讨厌。 刘春雨走过来，笑眯眯的问：“听说你最近摊了官司？” 刘春雨所说当然是靴子上绣花的事。 显然他还不知道，官司已经平了。 常石冷道：“不劳你操心。” “我听说五城兵马司，已经抄了你的靴厂，看起来马上就要抓你本人了。”刘春雨叹了一口气：“常掌柜，这打官司可要花不少银子，若是你手头不宽裕，及时跟我说一声。” 常石轻哼一声：“怎么你还能借钱给我？” “借钱，是要还的，我给你一笔钱，不要还。”刘春雨指了指镜庄：“你只需把这给我就行。” 常石怒问：“你让我把镜庄盘给你？” “我愿出纹银一千两。”刘春雨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镜庄归我，银子归你，你拿着银子去打官司，如何？” 常石城府还是挺深的，但被刘春雨这么一说，却也忍不住要发火：“你知不知道，我这镜庄的房产地皮值多少钱，库存又值多少钱，你这一千两银子连零头都不够。” 刘春雨理所当然：“那又怎么样，我现在还能出一千两，等你官司上身，只怕一百两都没人出。” “你这是趁火打劫。” “在商言商。”刘春雨摇头晃脑：“我这也是为了常掌柜考虑，不要不识好人心。” 林飞忍不住插话了：“对不起……这镜庄已经是我的了。” 刘春雨刚才没注意到林飞，这会儿才打量了一眼：“你又是谁？” 林飞回答：“叫我小林子就行，行走尚衣监。” “原来是宫中的太监……” “正是。”林飞冷笑一声，接着开口道：“常掌柜已经把镜庄盘给我，你就不用再多费唇舌。” 刘春雨忙问：“不知你花多少银两？” 林飞冷笑回答：“一百两。” “什么？”刘春雨大吃一惊，转而问常石：“常掌柜，我没听错吧，我出一千两你不卖，却卖给别人一百两。” 林飞不等常石回答，直接告诉刘春雨：“常掌柜看我顺眼，看你不顺眼，有问题吗？” “好，如此羞辱，我会记下，咱们走着瞧。”刘春雨恶狠狠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林飞微微皱眉：“有件事我很奇怪，常掌柜你女儿毕竟是宫中贵妃，刘春雨却敢背后举报你，一定是有所依仗，难道他也有女儿在宫中？” “他女儿倒是没进宫，不过他确有背景——建国公肖英海。” “这人是谁啊？” 常石大致解释了一下。 大商朝在宗室之外，分封了不少功臣外戚，其实也是“贵族”。 这些功臣外戚，或者祖上给大商朝立过公，或者家中有女性在宫中特别受宠。 他们的封爵大致为三个等级： 第一等爵是“公”。 第二等爵是“侯”。 第三等爵是“伯”。 肖英海祖上曾有大功于朝廷，才获封为“建国公”，然后爵号世袭下来。 不过，两代之前的建国公，在政治斗争之中落败，家族后来脱离权力核心，一心经商。 经过两代人的经营，如今的建国公财雄势大，富甲一方。 “建国公毕竟功臣之后，虽然自己不做官，与朝中大员却多有勾连，这些年来政商携手，不知攫取多少财富。”叹了一口气，常石又道：“世人都说我常石乃都城第一富，其实人家建国公比我有钱，如这类隐形巨富在大商朝还不知有多少。” “刘春雨是肖英海什么人？” “他们两家有姻亲，刘春雨敢进都城，正是因为肖英海的庇护。” “主要做靴帽？” “还有布料。” “那么他们跟工部前尚书徐继华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