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 中堂内,鸦雀无声。 坐在角落的姚文海,不时的看着主位。 从郑在先粗重的呼吸声中,他感觉的出来,郑在先的怒火正在酝酿。 “家主,李先生到了!” “快请!” 少顷,一个中年大汉走进。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砖便碎裂一块。 这情景,让屋里所有人脸上都有了疯狂的笑容。 “李先生,您总算来了。您不知道,这两天我们郑家……” “废话少说,谈正事吧!” 中年男人目不斜视,声音冰冷。然而屋里的人,却没有一个敢面露不悦。 只因他是李汉东! 十六岁出道,三十岁打遍西省无敌手。 一双铁拳威震数省,人送绰号:铁拳——李汉东。 若不是郑家曾对他有恩,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屈尊前来临海呢? “是是是,这次请李先生来,主要是想对付一个人。” “谁?” “追魂令主:叶修!” 听到这个名字,李汉东二话不说起身就往外走。 郑在先一愣,赶忙起身追问道:“李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哼,追魂令主,名贯北省。一身医术,众人皆知。我李汉东还想那一天有了病去找他呢,你们另请高明吧!” “等等,李先生,我愿半数家产相赠!” 李汉东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 半晌,才悠悠的道:“作好准备,晚上行动。” “好好,来人,带李先生去休息!” 等他走后,郑家人这才围了上来,小心的道: “家主,半数家产,这,值得吗?” “哼,要是命都没了,要这些家产有什么用?再说了,他拿不拿得下的叶修,还是两说呢。就算拿下了,说不定也是个两败俱伤之局。到时,你们懂得。” “是,家主高明!” 郑家人的脸上有了笑意,旁边的姚文海却后背发凉。 妈呀,这郑家也太狠了,敢情这些年他都是刀尖上跳舞啊! 正忐忑间,忽然听郑在先对他说道: “文海,你帮我去龙家送封请帖,就说我晚上要去拜访。” “老三,小勇,你们晚上陪李汉东去找叶修。” “记住,必要的时候,两个都要!” …… 临海市医院,高级病房。 叶修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惊醒了趴在床边的赵筱南。 “叶大哥,你来了。” “嗯,老爷子怎么样了?” “睡着一会儿了,应该快醒了。” 赵筱南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的叶修有些心疼。 “怎么,你一直守在这儿吗,其他人呢?” “有我在就行了。反正爷爷……” “唉,家门不幸啊!”床上的赵老爷子忽然一声叹息。 两人赶紧凑过去,把赵老爷子扶了起来。 “爷爷,您别急,我不是还在这儿吗?” “是啊赵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会治好您的。” “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来,小叶子,让我好好的看看你。” 抚摸着叶修的头顶,赵老爷子眼泪扑籁扑籁的往下掉。 “像,太像了。跟老爷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那会儿,我就是老爷的司机,老爷无论去那儿,都要带着我……” 提起爷爷,叶修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他记事的时候,赵家已经独立了。可是每天,赵老爷子都要来看他。 爷爷对赵老爷子也很信任。 叶家的许多秘闻,赵老爷子都很清楚。 “这么多年了,老爷的死因,我还是没查出来……呜呜,我对不起老爷啊!” “赵爷爷,您别太激动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叶家的仇,我一定会查出来的。” “小叶子,你听我说。”用力拉住叶修的手,赵老爷子激动的道: “姚文海那个畜生背后有人。这些年,我一直没动他,就是想查清楚到底是谁。他虽然表面上靠着郑家,但实际上,一直在帮别人做事……” 听着赵老爷子的话,叶修连连点头。 在姚文海口中,他也听到了“山主”二字。 那个山主派人追杀他,显然跟这件事也关系重大…… “筱南,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对叶修说。” 打发走赵筱南,老爷子的神情忽然凝重了起来。 “小叶子,你听我说。你爷爷曾给了我一把钥匙,那是通往你们家地宫的钥匙,我把它放在老宅的神龛低下了。” “地宫?” “对,就是地宫!”赵老爷子郑重的点点头。 “赵爷爷,那地宫里有什么?” 赵老爷子拍拍他的手,意味深长的道:“等进去之后,你就明白了。” “唉,小叶子,赵爷爷老了,帮不上你的忙了。赵东海那个畜生忘恩负义,你不必管他。可是筱南……” “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筱南她的。”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人老了,总有些思念故土。我已经跟筱南说了,让她送我回老家……” 叶修知道,老爷子这是让他别有顾虑,放开手脚干。 他默默点头,从怀中掏出了几根长针…… 少顷,叶修走出了病房。 在外等候的赵筱南,一脸不舍的迎了上来。 “叶大哥,爷爷说,他要回老家。” “赵爷爷都跟我说了。这是给爷爷开的药方,等把爷爷安顿好,我派人接你回来。” “嗯,叶大哥,那我等你。”赵筱南的眼睛亮了。 没来之前,爷爷就已经对她说了,要她把托付给叶修。 看来,叶大哥应该是答应了…… …… “少爷,您回来了。” “我要办点事。你守住前门,任何人不准进来!” “少爷放心,谁要是想从这儿进去,除非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见叶修说的慎重,叶正雄激动的把胸膛一挺。 拍拍他的肩膀,叶修快速走进了内院…… 神龛中,供奉着三清塑像。 点起檀香,恭恭敬敬的行完大礼,叶修走到了神龛旁。 这神龛也不知道出自何人之手,与供桌浑然一体,竟看不到半丝缝隙。他手扶神龛,轻轻的将其倾斜,果然在座底,看到了一枚玉牌。 那玉牌形似正圆,入手温润。 前后两面分别刻着阴阳鱼和先天八卦图。八卦图的中间,刻着一个大大“叶”字。 看着这面玉牌,叶修的心中犯起了嘀咕: “难道这就是钥匙?赵爷爷不是说这儿有地宫吗,可那地宫在那儿呢?” 翻找了半天,叶修始终没发现对应这玉牌的孔洞。 许久,他将目光放在了供桌前的香炉上。 咔咔咔~ 随着香炉的转动,一阵机括声响了起来。 供桌前的地面,忽然向两边分开,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赫然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