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陈婉清再有思想准备,此刻也不禁惊慌失措了起来。 要是丢了玉石产业,那陈家还有什么继续立足江州? 这可是老爷子花了几十年才建立起来的支柱啊! 陈家唯一的产业,难道就要这么丢在自己手里了?! 自己有何面目去面对自己爷爷?! 滴滴滴…… 就在这时,陈婉清的手机突然响了,她茫茫然拿起来一看,脸上瞬间勃然大怒! 居然是关石花打开的电话! 她竟然敢?! 陈婉清狠狠一咬牙,立刻接通了电话。 “关石花,你居然还有脸面给我打电话?!”陈婉清立刻怒气博发呵斥道。 然而听到这句话,电话那头的关石花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冷笑嘲讽道:“陈董啊陈董,事到如今,你还有资格来质问我吗,我劝你说话小心一点,别忘了如今陈家公司的处境!” 陈婉清嘴角抽搐,只感觉一阵气血上涌! “你到底想干嘛?!” 她也懒得跟关石花废话,直接开口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想报复吗,还是说,你想要钱?!” “哈!” 关石花闻言突然笑出了声,语气满带着讥讽:“陈婉清,别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在我眼中就是个屁都不懂的小屁孩罢了,我随手拿捏你,今天你让我受此大辱,我立刻就回敬你一番,这也算礼尚往来了吧?” “你!” 陈婉清牙关紧咬:“关石花,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直说吧,到底怎么样才肯罢手?!” “陈董倒是还有几分清醒嘛!” 关石花语气立刻嚣张了起来:“想要我停手也行,你们陈婉清和那个废物叶尘自己到我面前来磕头道歉,然后把你们陈家公司一并交出来,这样,或许我心情一好,就原谅你们了。” 听到这个条件,陈婉清脸色陡然一变。 “这不可能!” 无论是哪个条件,她都不可能答应。 让她和叶尘去给关石花这种无耻之辈磕头道歉,她宁愿去死都办不到! 交出陈家公司?这根本想都不用想! “拒绝我?” 关石花冷笑一声道:“陈婉清,说话前先想清楚了,你真的有拒绝的权利吗?” 陈婉清脸色瞬间铁青:“就算你们用这种阴私手段,但我们陈家未必就会垮台,我……” “哈,还在垂死挣扎!” 不懂她说完,关石花立刻不耐烦的冷笑打断了陈婉清的话:“陈董,你既然也是董事长,就该明白如今你们的处境是什么,我相信你是清楚的,你真的有和我们讨价还价的能力吗?” 陈婉清一时语塞,脸色青白不定。 就像关石花说的那样,如今陈家公司是真的被他们给逼到了绝境。 虽然说手里还握着一个大公司,但根基被人挖掉,迟早也是崩塌的结局! 而她投资的那些新产业,如今连回本运作都还办不到! 关石花身为前陈家公司的经理,自然非常清楚这一点! 否则她也不会这么自信的打这个电话过来了! “陈婉清,老娘现在没那么多的时间陪你废话,我只给你一天的考虑时间,一天之后,你如果还不答应,就别怪我心狠了……” 关石花最后一句话充满了杀机,冷笑说完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婉清脸色苍白的放下手机,整个人都愣住了。 该怎么办? 她竟然想不到一丝翻盘的可能! 实在是对方一刀砍在了陈家的大动脉上! 似乎除了屈服,别无他法了。 而且对方的身后还有一个还未露面的大家族,那个才是他们真正应该提防的人! 但仅仅一个关石花的出手,就让他们如此狼狈了。 还轮得到他们去面对那背后的人吗? 滴滴滴…… 陈婉清刚刚挂断电话,手机铃声又跟着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脸上顿时闪过无奈和苦笑。 家族的电话。 而且根本想都不用想,她也知道这些人会说些什么。 就算是爷爷,恐怕这一次都很难站在自己这一边了! “叶尘……” 陈婉清看着手中的电话,迟迟没有接起来,反而抬头看向了自己的未婚夫。 “这一次,恐怕真的没办法了……你,你还是离开这里吧?” 她语气艰难的说道。 是,叶尘的能力可以帮陈家找来助力,可那又如何? 陈家失去了立身的产业,难道还能靠着他人的救济过下去吗? 根本就不现实! 林家和江南银行会白贴钱养着他们吗? 没有了自己的产业,那就是无根之水,迟早会坐吃山空的! “陈家这一次或许真的过不去了……” 陈婉清神色黯淡道:“之前丰小姐和柳先生把你的事和我说了一些,我也知道,无论是我还是陈家,实际上都是在束缚你,你本来该有更远大的舞台的……” 心灰意冷的陈婉清,此刻竟然有了一丝自暴自弃的感觉。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离开我吧,离开陈家吧,不要在继续待在这条迟早会沉的船上了。” 叶尘静静的听完她低沉的言语,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而一旁的丰药灵和柳溱二人,对视了一眼后,竟然也选择了沉默,甚至两人的眼中也有些不忍了起来。 但就像陈婉清说的那样,如今怎么看,陈家都没了翻盘的可能,失去了立足的产业,其他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养着你? 就算两人有心让医学会出手帮帮忙,一样毫无意义,只不过是拖慢陈家的死亡罢了。 “所以,你打算放弃了?” 然而就在这时,沉默了良久的叶尘突然开口,漠然问道:“连挣扎都不打算挣扎了?” 陈婉清闻言一愣,但眼神随即有黯淡了下去。 “事到如今,我……” 不等陈婉清说完,叶尘摇了摇头,漠然打断道:“你让我离开,你自己又打算怎么办?” “我不会离开。” 陈婉清似乎听出了叶尘是什么意思,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陈家生我养我,这次的事情又是因我而起,我必须承担起这个责任,也只有我能承担这个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