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长线,钓大鱼,这个道理并不难理解。 不过说到底,赵家是云省的权贵世家,并不在江南,更不在叶尘的眼皮子底下,他似乎也没必要再做这些事情,显得多余。 不过…… 赵家突然派嫡系子弟来江州,真的是偶然吗? 恐怕未必吧? 叶尘几乎是下意识的这样认为,在听到赵家嫡系来到江州时,他就有这个想法了,赵家的背后必然还有更大的势力在起作用! 虽然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多半……和自己有关。 “想在我身上图谋点什么,却不敢现身,反而要假托他人吗?” 叶尘心中冷笑。 既然你不打算出来,那就上映逼你出来! “龙帅,这样做,或许会给您带来麻烦。” 听了叶尘的解释和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后,萧远山踌躇片刻后,还是抿了抿嘴道:“据我所知,云省赵家的实力,恐怕比省城的张家还要强横,而且族内,有好几个武者之上的高手,如果把他们逼急了……” 如果把他们逼急了,赵家倾巢而出的话,就算是张家恐怕也难以提防,遑论江州? 不过后半句话萧远山并未说出口。 因为叶尘已然抬手打断了他:“有些事,你照做就行了,我自有打算。” 听到这句话,萧远山也没有再坚持的理由了,脸色肃然的拱手一礼后,随即便准备离开凉亭去处理这件事。 但走到一半,他又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龙帅,您既然还打算留在江州,那不知之后您有何打算?如若不嫌弃,不如来我的军营里,全军必然会……” “不必了。” 不等萧远山说完,叶尘便立刻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同时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我如今不是天龙殿的人,身份不过是一个平民老百姓,无缘无故的住进军营算怎么回事?” 更何况他要是去了,萧远山又该处于什么位置? 看这家伙的样子,恐怕自己一进去,就会将军旅的指挥权毫不犹豫的交给自己。 自己离开天龙殿就是嫌这些事情麻烦,现在又想让他捡起来,开什么玩笑! 萧远山也明白自己的想法被叶尘识破了,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拱手道:“龙帅见谅,是我太冒犯了,无论您日后在江州准备如何,如果有事,请随时联系我远山必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罢,他竟然单膝跪地,朝着叶尘大礼相拜,随即便起身离去,极为潇洒。 叶尘看着这个刻板的中年男子的背影,心中一时无语。 有时候太出名,也不见得就是件好事啊…… 说着,他摇了摇头,收起万般心思也离开了凉亭之中。 …… 一日之后,萧远山遵循叶尘的指示将被关押了一天一夜的赵翔天给放了出去。 本以为自己即将大祸临头,甚至此生都难以再重见天日的赵翔天当场愣住了,随即便大喜过望! “走吧。” 萧远山冷冷看着这个狂妄的赵家公子,语气漠然道:“这次看在你是初犯,所以才把你放出去,不然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走出去的,下次长点记性,有些人不是你能招惹的起的!” 赵翔天听到这番话深深地低下了头,仿佛是真的在忏悔一般,但在没人能看清的脸上,却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怨毒之色! 叶尘,还有这个萧远山,你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吗?! 哼,说什么看在初犯的份上,还不是因为这个害怕我赵家的势力,才不得不把我放出来! 昨天的事情,我必然要你们好看! 想到这里,赵翔天狠狠攥紧双拳,差点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身为赵家嫡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居然连一个二流世家都奈何不了,最后还被这个二流世家的赘婿给掀了桌子,差点就阴沟里翻船了! 这种大仇,如若不报,他以后还怎么在贵族圈子里面混?! 萧远山居高临下的看着低头埋面的赵翔天,仿佛没看到他此时的表情一般,但嘴角却渐渐浮现出一抹冷笑。 “赵翔天,我给你一个忠告,别以为身为赵家嫡系,仗着家族在云省的势力就能为所欲为了,有些人,不是你们能招惹得起的,别说是你,就算是你们赵家家主亲临,也什么都不是!” 听到这句话,赵翔天脸色一变,猛然抬头看向萧远山,眼中闪过瞬间的怒火。 这家伙,居然敢侮辱自家先辈?! 你以为你是谁! 但萧远山直接无视了他的怒火,冷笑挥了挥手道:“如果是平常,就凭你这个眼神,我就会打断你的腿,不过今天我没这个心情,赶紧滚吧,最好别再让我看到你。” 说罢,萧远山转头便离开了此地。 只留下赵翔天独自一人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眼中的恨意愈发浓郁。 “萧远山,叶尘,我倒想看看,你们还能嚣张多久!” 说罢,赵翔天也不再停留,急扯白脸的离开了军营,什么人都没通知,极速的赶回了云省。 赵家身为云省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所拥有的领地和宅邸自然也相当夸张,甚至比江南张家还要夸张许多倍! 整个赵家的宅邸,竟然是建在云省的一座高山之上的,这座山的名字便是云山,云省也是因此山得名,赵家直接占据了云省的地标,却无人敢有半句怨言,甚至大多数人都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赵翔天急冲冲的回到家族领地,刚一上山,便立即请见家族长老和家主。 “还请四少爷稍等片刻。” 赵家一个老执事脸色淡漠的将急躁的赵翔天拦在了家主的房间外,同时语气漠然道:“家主正在会客,不方便见外人。” “我有急事要同家主汇报!” 赵翔天眉宇一挑,不耐烦的瞪了这个老执事一眼,不过就算是他,对这个老人也不敢太过失礼。 毕竟这是侍奉了赵家家主将近三十年的执事管家,在赵家的地位,甚至比一些嫡系子弟还要高,就算是赵翔天也不敢随意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