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鸿书现在戴罪之身,又哪有闲工夫去救双喜。 更何况先前双喜为了脱罪,可是把责任都推到了他身上,庞鸿书可不是不记仇的人。 “王爷,下官所作所为都是被这个狗奴才给利诱的,求王爷重罚他!” 双喜傻眼了。 这个狗东西不救自己就算了,竟然还要他的命! “追风。” 严子骞连个正眼都没给双喜,直接一声令下。 寒光一闪,对方的人头就落了地,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了庞鸿书的脸上几滴。 “庞鸿书,你若是敢背叛本王,他便是你的下场。” 庞鸿书本就是利己主义者,不会关心一个下人的死活,把双喜当成心腹,无非是他知道太多的秘密。 身边又没有其他能够信任的人。 他求王爷重罚,怎么都没想到会直接当着自己的面砍头。 实在太吓人了。 这睿亲王分明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当初谣传他是纨绔的怕是眼瞎心盲。 “下官不敢!下官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王爷让下官上刀山下火海也义不容辞!” 这话听得严子骞起鸡皮疙瘩。 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明明是很动容的话。 可从一个男人说出来就实在是违和。 “你若是有半分的逾越,那刀山得上,火海也也得下。”严子骞并不喜欢用刑,可偏偏多付这些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蛀虫。 除了用刑,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办法。 庞鸿书听懂了王爷话里的意思,并不是让他搜集什么证据,好一举击垮。 而是要逐个对付。 扒了他们的官服,不能用科考作假这个罪名。 “接下来的日子,本王会派追日暗中保护你的安危。”严子骞对庞鸿书不能百分百的信任。 万一他脑子一抽,把这件事告知给了潘则。 那就得不偿失了。 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监视。 庞鸿书做什么事情之前,都得掂量掂量。 “下官多谢王爷!”庞鸿书根本不敢怀疑王爷的用意,现在一门心思戴罪立功。 回府后,他便想着要从谁先入手。 一共十一个人,潘则肯定是要最后才能针对,毕竟这个人生性狡猾,做事滴水不漏。 找小辫子实在太难。 …… “老爷,你说那孙氏也真是的,不就是买了根金玉楼最新款的发钗,有什么好显摆的。” 孙氏? 那不是汪仁的夫人? “那发钗足足有二百两银子,也不知道汪大人怎么舍得的。”同是礼部外郎的夫人,怎么就差距这么大。 邱氏不免有些抱怨。 她家老爷一个月的俸禄也才几十两。 那可是二百两的发钗! “我记得听你说过,那孙氏从前很是节俭?”庞鸿书虽没去过这地方,但在京中也听过源于金玉楼的传言。 二百两的发钗,怕算是便宜的。 而那孙氏平常又是节俭的人,怎么可能突然消费二百两。 难道是用了赃款? 汪仁哪来的胆子! “对,今儿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汪大人几百两银子花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邱氏一肚子的怨言,却也只能借此机会发泄。 她嫁给庞鸿书有些年了,没生下个一儿半女,哪有抱怨的底气。 “哼,怕是钱来的不干不净。”庞鸿书正愁从谁开刀,这就送上门来了。 按照汪仁的俸禄,孙氏这么大手大脚,早就给他挥霍一空。 可偏偏这日子过得滋润。 没有皇室的懿旨,庞鸿书也没权限去调查汪仁,他只能将这个有利的线索禀告给严子骞。 “启禀王爷,汪仁的俸禄区区五十两,如何供应孙氏大肆铺张。” “本王知晓了,这次做的不错。”严子骞早就查过礼部的所有官员,可惜没有什么有用的证据。 他们都太谨慎了。 分赃来的银子,都给藏了起来,生怕被人发现不敢挥霍。 这次汪仁突然的作为,也是给了很大的突破口。 虽说他是四品的外郎,不至于连个二百两的发钗都买不起,但也恰恰是这个原因,他有了理由去查汪家的账目。 二百两银子,总不能凭空变出来的。 为了避免朝廷官员贪污受贿,发了俸禄后中馈必须记录清楚每一笔开销。 到年底的时候账本要上交给朝廷,经过审查没有问题才会归还。 当然,这其中不免有做假账的蛀虫。 之前因为李要保持朝廷,皇帝险些被架空,这些账本他都见不到。 就单单李要自己,贪污受贿的银子都多达几十万两。 一个人的家当,堪比国库。 严子骞知道他不可能把银子留在家里,肯定是放在一个很私.密的地方藏着。 像李要这种人,宁可自己咬舌自尽,都不会给你动刑的机会,被迫交代那笔银子所藏之处。 所以他才不急。 等什么时候事情都处理好了,暂时平定下来,严子骞要跟李要周旋一番。 杀了一个李要非常简单,可那几十万两银子,总不能跟着一起‘入土’。 看在这几十万两银子的份上,就让李要多蹦跶一阵子。 “去把门踹开。” 汪府门前,严子骞没有耐心耗着,直接让追云破门而入。 他是来搜查的,不是来做客的。 敲门根本没必要。 “你、你们要干什么!”府里的下人显然被这阵仗吓到了,说话都不利索。 毕竟这乌泱泱的一群人,换谁都犯怵。 “你们几个,把这府里给本王翻个底朝天,谁若是敢阻拦,格杀勿论。”严子骞没工夫跟一个下人去解释那么多。 他就是在给汪仁下马威。 不管能不能查出什么来,今儿这府里上上下下就别想安稳了。 “王爷,您这是何意!”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汪仁,他急忙出来查看,才发现大张旗鼓的搜查的人,竟然是睿亲王。 “本王收到弹劾你的折子,贪污受贿。”严子骞一顶高帽直接扣在了对方的头上。 贪污受贿! 汪仁一个四品官,在朝廷可以说是最底层了。 就算他想贪污受贿,也没人来求他办事。 “纯属一派胡言!”汪仁脸色铁青,有些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