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只有老派蛊师才拥有金蚕蛊。 只要给金蚕蛊喝下自己的血,就算认主了。 加上苗纱的那只,族长已经有三只金蚕蛊。 有些人骨子里就是贪得无厌的,族长知道苗阿珠没有死,故意用她娘来把人引回去。 “丫头,那你知道你爹叫什么名字吗?”太皇太后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有一半大乾血脉。 “不知道,阿珠从来没见过爹。” 苗纱被诊出怀孕的时候,男人已经走了。 这么多年也没去苗疆寻过人。 孩子生出来后,苗纱从来没提起过那个男人,只是给了女儿一块玉佩。 “不过阿珠有一块玉佩,娘说是爹爹给她的定情信物。”苗阿珠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枚血玉。 太皇太后瞧见后,眼中满是震惊。 “这玉佩……” 怎么看怎么眼熟。 “皇奶奶,你认得这块玉佩?”严子骞总觉得不太对劲。 以他对老太太的了解,这个反应肯定是跟这枚玉佩有渊源。 “丫头,你能把这玉佩借给哀家看看吗?”太皇太后也不急着下定论,万一看走眼了呢。 苗阿珠点了点头,将血玉递了过去。 “是这块,绝对没错!” 这血玉是她找了大乾最好的工匠雕琢,侄子百日宴时候送的贺礼。 “丫头,你年芳几何?” “阿珠已经十四岁了。” 全都对上了。 “丫头,按照辈分你应该管哀家唤一声大姑奶奶。”太皇太后喜上心头,她就说跟这丫头投缘,原来是叶家的血脉。 “你爹他见了你,一定很高兴!” 苗阿珠云里雾里,她都不清楚自己爹姓氏名谁,怎么这老奶奶什么都知道了。 “皇奶奶,这么论的话,那阿珠岂不是叶家人?”严子骞觉得这世界太奇妙,兜兜转转的竟然还有亲戚关系。 “是啊,当年承磊领军与匈奴大战,为了拖延时间一个人断后……” 叶承磊是太皇太后的亲侄子,也是飞鹰军曾经的主将。 匈奴一次又一次的挑衅大乾,两国便一直处于交战之中,直到三年前严涵领军才平定了战火。 十四年前叶承磊曾在大战中跌落山崖。 飞鹰军本以为主将已经丧命,只有叶承磊身边的几个心腹,不愿放弃寻人。 整整半月,终于在苗疆找到了主将。 “丫头,你一定就是承磊的孩子!”叶承磊是叶家的老来子,战乱平息后就解甲归家了。 如今他也是太皇太后娘家仅剩的亲人。 “那可以见见我爹吗?”苗阿珠对这个未曾谋面的父亲,是充满好奇的。 “当然可以,哀家这就派人召他进宫。” 之所以没让苗阿珠去叶家,是因为叶承磊已经娶妻了。 贸然前去,怕他的妻儿接受不了。 要说这件事也怪死去的叶老爷子。 当年战火缭乱,叶家就这么一个男丁。 叶承磊本就是老来得子,一旦在战场上出了什么意外回不来,叶家的香火就断了。 便自作主张给他娶了挚友林家的女儿,跟公鸡拜堂。 两年后趁着叶承磊回京复命之际,逼着他跟林氏圆了房,生米煮成了熟饭。 林氏的肚子倒也争气,一年后就产下了男婴,给林家继承了香火。 “夫人,宫里的嬷嬷来了。”丫鬟秋草通报道。 “嬷嬷请喝茶。”林氏正在教导女儿弹琴,平日里能来叶府的,就只有凤仪宫的人了,态度也很是恭敬。 “茶就不喝了,老奴奉命请老爷进宫,不便在此多呆,夫人莫怪。” 嬷嬷怕被林氏看出破绽,就长话短说前去书房请叶承磊了。 这件事太皇太后是要瞒着林氏的。 “娘,你看她什么态度,一个老奴才神气什么啊!”叶知画在一旁不屑的撇了撇嘴,显然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 “住口!莲嬷嬷是你姑奶奶身边的心腹,绝对不能有半分怠慢。” 林氏还指望着太皇太后能够提携儿子,将来也更好的给叶知画铺路。 “不就是一个奴才嘛。”叶知画很不服气,嘴里还在嘟囔着。 “你说什么?” “娘,你说姑奶奶她也怎么老是胳膊肘往外拐,我长这么大都没在宫里住过,居然让江玉饵在宫里养胎,也不晦气。” 对于叶知画所说,林氏也没有反驳。 她同样对江玉饵反感。 江家都已经满门抄斩了,一个罪臣之女还能嫁进皇室。 “依我看呐,姑奶奶她就是老糊涂了。”叶知画打心底里就瞧不起严子骞兄妹。 不过是宫女生下来庶出,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这些话你可切莫在外人面前提起。”林氏自己听听就算了,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是被太皇太后知道了就不好了。 “怕什么,我就是发发牢骚,况且这里是叶家,还能有姑奶奶的眼线不成?” “等我过了十四岁,姑奶奶就会封我做郡主了,到时候我跟元斌就是天生一对,谁都没资格阻拦。” 叶知画的意中人是郑元斌,从小就想着要嫁给他。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不要去幻想!”林氏无情打破了叶知画的念头。 叶家的女儿,要嫁人就嫁太子,做大乾的皇后。 一个小小的飞鹰军副将,怎么配的上她的女儿。 “娘啊,到底是谁不切实际啊,我跟太子之间可是差着辈分呢!”叶知画在这方面十分清醒,她不要做大乾最尊贵的女人。 更不想被老百姓诟病。 “那又如何?能为皇室传宗接代是叶家修来的福气,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林氏一直觉得太皇太后,有意让叶知画做皇后。 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种好事当然要可着自家人来。 “那太子妃谁爱做谁做,我就要嫁给元斌!”叶知画也是个倔强的性子,她决定的事情谁阻拦都没用。 去年为了见郑元斌一面,偷偷溜出府跑到边疆。 好在有太皇太后派遣的暗卫保护,才没让山贼掳走。 “你非得气死我才甘心是不是!”林氏捂着心口,显然被气的不轻。 早知道生出来这么个逆女,当初还不是不要。 有一个儿子傍身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