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奶奶，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严子骞听到内厢的喊叫，就心里直打鼓。 这孩子才刚刚六个月啊。 连肺部功能都没有发育完全。 就算平安生下来，也很难存活！ “骞儿，哀家对不住你，没有保护好玉儿。”太皇太后陷入深深地自责。 那碗燕窝，她不该给玉儿吃的。 “皇奶奶，孙儿就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玉儿怎么会突然羊水破了！”严子骞只想知道有用的。 愧疚还是抱歉的话，都等过后再说。 这孩子早产都算不上。 说句难听的，跟引产没有分别了。 如果这个孩子没了，玉儿怕是要想不开…… 这已经是两个人第二个孩子了。 “是御膳房的燕窝，从西凉进献来的，玉儿她就吃了半碗。”太皇太后想不到，会有人把手伸到了凤仪宫来。 此时内厢，产婆恨不得把孩子掏出来。 江玉饵已经快失去意识了。 “王妃娘娘，您可千万要坚持住啊，您要是昏过去了，这孩子凶多吉少了！”产婆担不起这个责任。 一旦出了什么意外，她的命也保不住了。 “额……”江玉饵没有力气了，感觉肚子里的小生命在离她而去。 真的好痛。 肚子像被撕.裂了一样。 “王妃娘娘，您听老奴的，慢慢吸气，再慢慢呼气，不要使劲。” 产婆隐约能看到孩子的小脚丫。 这也恰恰证明胎位不正。 时间久了，生不下来孩子也会憋死的。 “不行，本王要进去陪玉儿。”严子骞不想坐以待毙，他总得要做些什么。 陈大夫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虽然没有接生的经验，但也不会让玉儿有生命危险。 “王爷，产房晦气，您还是在外面，王妃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的。”嬷嬷拦住了严子骞，不让他进去。 在封建的人看来，产房男人是不能进的，会影响气运。 “嬷嬷，让骞儿进去吧。”太皇太后了解严子骞的性子，就算兰也拦不住。 更何况女子生产，是最脆弱的时候。 有丈夫在身边陪着，会更加坚强。 进了产房，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血腥味儿。 “玉儿，本王来陪你了。”严子骞很是担忧，即便这个孩子不要，也要保证玉儿的安全。 这可是睿亲王，产婆当然不敢多嘴。 “王妃，用力！” 随着产婆的呼声，江玉饵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一涌而出的还是鲜血。 孩子没有半点要生出来的迹象。 “这可如何是好啊！” 产婆跪倒在地，朝着严子骞磕头求饶道：“王爷，眼下大人跟孩子只能保住一个了。” 孩子难产，胎位不正。 在耽误下去，会在肚子里憋死。 而江玉饵的状况也不好，根本撑不到孩子出生，就血崩了。 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无力回天。 “保大人！” 没有任何犹豫，严子骞就选择了保全大人。 孩子可以再要，可玉儿只有一个。 “不……不要，王爷，一定要保孩子。”江玉饵拉住了严子骞的手，呢喃着要保孩子。 即便拼了这条命，她也要留住王爷的血脉。 已经失去过一次，不想再失去第二次了。 “玉儿，你听本王的。”严子骞不能失去玉儿，这是他来到这里，唯一可以全身心信任的人。 他不允许这个女人出任何意外！ “王爷，在下来了。” 陈大夫是坐马车来的，到了宫门口也来不及等轿撵，大步流星的跑到凤仪宫。 “快来看看玉儿，她要撑不住了！”陈大夫的医术，是目前严子骞身边最好的。 孩子没有要生产的迹象，从羊水破了之后就一直在流血。 江玉饵的脸已经苍白了。 “是麝香！”陈大夫只是用鼻子闻了闻，虽然已经挥发的很淡了，但也逃不过他的鼻子。 是有人故意要害江玉饵流产的。 “陈大夫，你一定要救救玉儿。”严子骞不能失去这个女人。 “眼下只有一个办法了。” 陈大夫也是铤而走险，只有七分的把握。 不这样做的话，不论大人还是孩子，全都保不住。 “剖腹取子？”严子骞已经猜到了，大乾医术落后，剖腹取子只适用于大人已经咽气了。 肚子里的孩子还存活。 而现在，江玉饵尚且活着，不能为了孩子而让她陷入危险当中。 “即便不用此法，王妃也撑不过今晚。”陈大夫只在江玉饵怀孕初期给诊过脉。 进宫以后，就是御医给诊脉了。 江玉饵的肚子大的出奇，这孩子少说得有七斤重。 “那便听陈大夫的，必要的时候要保全大人。”严子骞怕剖腹取子对江玉饵造成损伤。 剖腹那可是在肚子上割个大口子。 小腹也是女人最重要的地方。 割开再缝上，最伤元气。 “在下明白。”陈大夫清楚王爷有多在乎王妃，不可能为了一个孩子，而弃王妃的性命不顾。 这宫里还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据他的判断，麝香的用量并不足以流产。 倒像是给人下毒，而被王妃误事了。 陈大夫将麻沸散给江玉饵吃下，过了半刻中的功夫，药效发挥作用，下半身也失去了知觉。 麻沸散不像现代的麻药。 吃多了会有后遗症，这一睡很有可能醒过来以后，腿就站不起来了。 所以陈大夫不敢给江玉饵吃太多，只能保证在剖腹的过程中，不让她感到痛苦。 “玉儿，你一定要坚持住。”严子骞始终握着江玉饵的手。 陈大夫拿起刀子，在她的小腹上就割了下去。 鲜血瞬间就冒了出来。 这里没有扒开肚皮的钩子，只能靠陈大夫自己动手操作。 江玉饵长得瘦，脂肪就那么薄薄的一层，倒给剖腹省了很多的麻烦。 皮肤、皮下组织、肌肉组织筋膜、子.宫的浆膜、子.宫肌层一共割了六层。 陈大夫也是第一次剖腹取子，情绪紧绷着，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看见孩子了！” 产婆的一声惊呼，陈大夫险些手抖，一个眼刀子射了过去，怒斥道：“闭嘴！还不过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