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姑娘！” “谢姑娘你怎么了！谢姑娘！” 裴文清吓了一跳，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昏倒了。 好在包间里有小憩的内厢，急忙把人给抱了进去，吩咐小二找来了大夫。 大夫给谢蔷薇诊脉好，面色凝重。 “启禀大人，这谢姑娘……” “老伯有话直说。”裴文清也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可总归不能逃避。 大夫叹了口气，将自己探脉得知的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谢姑娘有很严重的心疾，能活到今日已经算是万幸了。” 心疾！ 这可是要命的病啊。 “心疾最忌讳受刺激，心情阴郁也会犯病，谢姑娘今晚醒不来，怕是无力回天了。”这种病，就算是京城的御医就治不了。 更何况他一个小县城的坐诊大夫。 “多跟谢姑娘说一些她爱听的话，让她心情好一些，兴许还有的救。” 裴文清傻眼了，根本想不到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 早知道谢蔷薇有这么严重的心疾，他说什么都不会坦白了。 真是好心办了坏事。 现在大夫说熬不过今晚，人就会死了，裴文清又哪里敢走。 二人共处一室，传出去必然会毁了谢蔷薇的声誉。 可眼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裴哥……” 昏迷中，谢蔷薇还在呢喃着心上人的名字，眼角划过了一滴泪，落在了床榻上。 裴文清心中不是滋味。 这样一个好姑娘，他实在狠不下心伤害。 可自己更不能辜负糟糠妻。 燕儿为了他，受了太多的苦，如今好不容易才一家团聚。 “谢姑娘，对不起。”裴文清握住了谢蔷薇的手掌，如果再给一次机会，他还是会选择帮助谢蔷薇。 命中注定的羁绊，逃不掉的。 眼睁睁看着谢蔷薇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流逝，他做不到。 “谢姑娘，只要你能醒过来，我便答应娶你为妻。” 事到如今，裴文清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只能用这种方式，去唤起谢蔷薇的求生意识。 这一夜，裴文清都没有合眼。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谢蔷薇的手指动了，缓缓睁开了眼睛。 “谢姑娘！” “裴、裴哥。”谢蔷薇说话有些磕绊，可见身体还是不太舒服。 不过人能醒过来，就是老天保佑了。 在昏迷中，裴文清的话她都听到了，眼皮子却像灌了铅一样，脑子也迷迷糊糊的。 “裴哥，你可以不叫我谢姑娘吗？”她不只想两个人那么生分。 “蔷儿。” 裴文清现在很多话都不敢轻易说出口，都得斟酌一下，生怕谢蔷薇受刺激。 心疾这个病，一旦犯了便是要命的。 “蔷儿，你感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关于娶她的事情，裴文清连提都不敢提，也盼着谢蔷薇没有听进去。 天不遂人愿。 谢蔷薇还是想赌一次，试探性的说道：“裴哥，我好像幻听了，听到你说要娶我。” 哪怕是被讨厌了，她也不想有遗憾。 这种说笑的语气，其实是在表明心意，裴文清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想拒绝，却怕对方受刺激。 况且话是他自己说的，如今不承认又算怎么回事。 “你没有幻听，是我说的。”裴文清了解妻子的性子，把事情说清楚，她会理解的。 “裴哥，你不要骗我。” 谢蔷薇不知道自己患有心疾，她昏倒的时候只觉得喘不过气。 大夫的话，也根本没有听见。 “我是真的要娶你为妻，只是我来此地是处理公事，家中还有结发妻子，需要与她相商。” 裴文清就算顾虑谢蔷薇的身子，也不可能瞒着孙巧燕就把人稀里糊涂的给娶了。 肯定要寄一封家书，把前因后果说清的。 “没关系，只要不给裴哥添麻烦，我为妾也是可以的。”谢蔷薇不敢惦记平妻的位置，她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个人。 没有利可图。 “蔷儿，为妾你不觉得委屈吗？”裴文清不想让燕儿心里有刺。 “不委屈，能留在裴哥身边，哪怕没有名分都愿意。” 事情要比谢蔷薇想得更好，孙巧燕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她很爱自己的丈夫。 爱屋及乌，自然也容得下一个平妻。 她也了解自己的丈夫，能经受得住外面的诱惑。 家书寄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整整十八日。 “娘，是不是爹给你来信了？”裴古山比同龄的孩子早熟很多，从未埋怨过自己出生就被送人。 这些年的母子分离，最痛苦的人是他娘才对。 “山儿，你爹他在那边还需要呆上一段时日。”孙巧燕识字，可以自己读信。 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毕竟一家才刚团聚，孩子爹就要纳妾。 “娘，您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裴古山从他娘的神情，就断定他娘有话没说。 “我爹要纳妾？” 孙巧燕知道儿子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他，便坦言道：“山儿，你爹他是被逼无奈的，你看看这封信吧。” 信上将前因后果说的很清楚。 裴古山看了后，叹了口气道：“娘啊，您就是太心软了。” 什么心疾，怕闹出人命。 还不是对人家姑娘有意思。 “娘，我不反对爹纳妾，只是你要想好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那女子进门，娘就不再是这府中唯一的女人了。 他清楚自己爹是什么样的性子，那姑娘肯定是个好的，不会在府里搞什么腌臜的手段。 可谁也不能保证人不会变。 在这京城中，太乱了。 “山儿，娘相信你爹。”孙巧燕看得很开，也很同情谢蔷薇的遭遇。 都是可怜人罢了。 无依无靠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那个狠毒的姨娘算计。 “那这封信就由我回吧。”裴古山要替他娘做打算，那个姑娘有没有心疾，跟自己无关。 他只想母亲下半辈子无忧。 不用被琐事烦扰。 “那便你回，娘也正好累了。”孙巧燕嘴上再怎么宽容，心里难免会有些难受。 再大方的人，也不会想分享自己的丈夫。 更何况孙巧燕已经跟裴文清分开了整整六年，还险些被大伯哥给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