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儿，你等等我！” “混账东西……” 邬振豪前脚去追妻儿，邬鸿章后脚就捂着心口昏迷了。 对于邬家发生的闹剧，也没有人在乎。 欧阳府也不太平。 “文清，这件事你怎么看？”欧阳志已经查过这一届考卷的成绩了，确实是杜兴柏的笔迹。 也就是说考卷没有被替换。 唯一的可能就是杜兴柏自己写的，考卷的题目被提前透漏出去了。 “能接触到考题的，都是礼部的高职。”裴文清虽然是礼部侍郎，但因为资历不够深，也接触不到考题。 能做的就是审卷。 今年杜兴柏的考卷他也看过了，确实有些不太对劲，因为答案太完美了。 不是不允许完美，而是那个字迹，就不像一个考生该有的。 每一届科考的考生那么多，从上千人里脱颖而出，获得殿试的资格，离不开多年的寒窗苦读。 “那几个高职，都是本官一手提携的。”这也是欧阳志一直没法接受的，他在礼部任职三十几年，每年都要彻查礼部所有官员的底细。 没有任何人有问题。 科考三次都出了事，就等于九年都有人在从中作梗。 “怕就怕他们早就官官相护了。”欧阳志担心的也正是这个。 要真的如此，礼部就彻底乱成一锅粥了。 表面再怎么枝繁叶茂，根都烂透了。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私下调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裴文清认为，想要搞清楚事实，就要先打入敌人内部。 他刚进礼部没多久，那些人不可能考虑拉他入伙。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人装作秀才，去打探虚实。 “文清可有什么好的人选？”欧阳志身边已经没有信得过的人了，他不敢轻举妄动。 要是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下官还真就有个人选。”裴文清在上一届科考的时候，就有个交情不错的同窗，此人落榜后，没少在背后帮他的忙。 因身轻言微，所以也没办法给太大的帮助。 只能是在尽自己所能给裴文清一口饭吃，不让他饿肚子。 “那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去办了。”欧阳志对裴文清还是比较放心的，甚至有意让他接替自己的位置。 他年岁大了，儿子又志不在此。 礼部的这些人都有小算盘，现在还牵扯出这么大的事情，就更不能考虑他们了。 “大人放心，下官自会处理妥当，给那些受冤的考生一个交代。” 裴文清是睿亲王提携的心腹，他现在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睿亲王。 当然有人想拉拢他，都被三言两语推辞了。 如果没有睿亲王，只怕他裴文清永无翻身之日，更别说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现在妻儿圆满。 唯一能做的就是兢兢业业，别给睿亲王丢人。 这次科考成绩作假，事关重大。 九年三次科考，一共九个人。 其中两年的状元成绩其实没问题的，底细也很干净，不会做买考题这种事情。 除去两位状元，还有七个考生。 头两年的榜眼都回乡了，底细几乎都一样，是县官的儿子，而探花郎也不是什么文采过人的，普普通通的秀才罢了。 裴文清觉得读书人最该要的就是志气。 考不上还有第二次。 就算真不是那块料，回老家做个教书先生都不丢人。 有秀才身份的加持，朝廷连家里的税收也免了。 不过裴文清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很多事情都看透了，有的畜生为了自己的利益，连亲兄弟跟生养自己的母亲都能杀死。 买一个科考题目又算得了什么？ “蔡兄在家吗？”裴文清赶了三天的路，才到了曾经同窗蔡须成的家中。 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讨回公道后，就把朝廷赏赐的银两，拿出来一部分给蔡家盖了一座青砖瓦房的宅院。 他知道蔡须成不会收银子，才用这种方式报答。 “裴老弟，你怎么有空过来了？”蔡须成落榜后，就回老家娶妻生子了，在村里的私塾教书，如今日子过得也算清闲。 “我今日过来，确实有些事情要求蔡兄。”裴文清长话短说，将科考出问题的事情告知。 “简直是岂有此理！” 蔡须成的文采，要不裴文清差了一些。 当年对方中榜后，他就发现这人不太对劲，怎么考上状元做了官，连朋友都不屑做了，鼻孔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在蔡须成的心里，裴文清绝对不是那种人。 直到后来裴文清逃难到此地，他才明白京城那个是假冒的，真正的这个心性一点都没变，可惜曾经俊俏的脸被毁了。 “蔡兄别急，我此次来就是想让你进京帮我一起调查真相，把那些幕后黑手都揪出来。”京城的水太深，除了知根知底的人，谁也信不过。 裴文清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蔡须成身上。 “可是我能做什么呢？”他也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要真动起手来，还不如自家夫人。 “去京城看看能不能买到科考得考题。”历届科考得考题，都不是临时准备的，而是在当年结束后就着手准备。 要在礼部尚书府存放三年，在科考的时候拿出来，以免出现什么问题。 “可是我应该找谁呢？”蔡须成不是没脑子的人，他也想帮这个忙，可在进京之前，得把话问清楚，不能等到了地方在做打算。 毕竟跟裴文清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要是真害怕，当初也不会管他的死活了。 “这个不急，我们暂时按兵不动，欧阳大人已经把此事全权交给我处理了。” 能接触到科考题目的官员没有几个，他们当然不会那么傻，亲自把考题卖了，肯定是经过别人的手。 离下一次科考还有三年，首先要调查的就是杜兴柏，看他都跟什么人有了接触。 这样才有一个大致的方向。 “他们既然敢卖，那肯定就已经把尾巴藏好了。”蔡须成也想到了这点，从杜兴柏入手才是最快的。 对于自己落榜成绩出没出问题，他已经不在乎了，现在的生活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