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一般拿到孩子的，都是重男轻女的人家。 苗长松不会做这种缺德的事情，哪怕把脉也不会说出孩子的性别，更不会给开落子汤。 唯一能让他主动给拿掉孩子的情况，就是这个孩子是死胎，影响到了母体的安全。 迫于无奈罢了。 “老先生，就当是我求求你，救救妙儿吧。”郑元斌已经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就是为了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外甥女。 哪怕知道被骗，被当成了傻子利用。 他都要保住孙妙人的性命。 至少对得起死去的姐姐。 等给她找了婆家，安顿好了就不会再管了。 “郑副将，你不要这样，让老夫情何以堪啊。”就是说破了天，苗长松就不会去城主府，更不会配这幅落子汤的药。 如果去其他医馆，那他也管不着。 好话都说尽了，不听也没办法。 “老先生，这城里除了你，没有人保证妙儿的安危了，你不用去城主府，就按照十天的孩子来配药就行，出了事我也不会怪你的。” “还请郑副将不要为难老夫了。”苗长松介怀的不是责任会不会怪在他身上。 而是这件事本身就作孽。 一旦因为他开的这幅落子汤，引起血崩后一尸两命，那他午夜梦回都不会安稳了。 当年那个孩童没有救下来，苗长松整整愧疚到现在还没放下。 那就是老先生心里的一根刺。 “大哥哥，我可以帮你外甥女打掉孩子，也能保住她的命，只不过可能要受点罪。”苗阿珠实在是见不得郑元斌颓废的样子。 她篓子里的宠物，还真有一直毒性不强的，只需要一滴它的血，就足够将肚子里的孩子流掉。 孙妙人的身体肯定要受到损伤。 “阿珠，妙儿的事情就拜托你了。”郑元斌走投无路了，遭点罪总比丢了命要好。 这莱安城的医馆，不管是哪家配的落子汤，都有可能会造成血崩。 剂量轻了，怕孩子拿不掉。 剂量重了哪怕能保住命，也一样会有很大损伤。 由于只有十天，孙妙人肚子里的孩子，还只是一坨手指甲那么大的肉，也不需要找稳婆。 去一次如厕的功夫，就能流掉了。 “舅舅，落子汤呢？”孙妙人身上有七星蝎的毒素，让她在房间里不敢随便乱动，见郑元斌空着手回来的，不免有些急了。 所有的计划都落空了，这个孽种就是个累赘，必须要拿掉。 更何况现在身体里还有毒素，她可不想生下来一个怪物。 “妙儿，先不喝落子汤了，让阿珠帮你。”郑元斌毕竟是个男人，这种私.密的事情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出去等着。 “不行！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谁知道她会不会趁机毒死我！”孙妙人不答应。 这城里的医馆那么多，掰开手指都数不清有几个大夫，凭什么让一个来路不明的臭丫头，给她拿掉这个孽种。 “舅舅你怎么犯糊涂，你忘了我刚才差点死在她手上嘛！” 郑元斌叹了口气，如果有别的办法，他又怎么会劳烦阿珠，眼下除了阿珠也没有信得过的人了。 “妙儿，舅舅已经打听清楚了，外面的落子汤剂量很大，很容易导致血崩，你还是让阿珠帮你吧。” 话已至此，孙妙人虽然不信那个邪，但又没有其他选择。 这个孽种她一时一刻都不想留在肚子里。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我出了什么意外，我舅舅不会放过你的。”孙妙人心里还是没底，倒是把中毒的事情抛到了脑后，还是那副嚣张的嘴脸。 苗阿珠很少生气，一声不吭的从笼子里拿出一只褐色的蜘蛛。 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针，在蜘蛛的肚子里扎了一下，往茶杯里挤出了两滴血，顺手用茶水将血给冲散了。 “你不会想让我喝了吧？”孙妙人单是看着那蜘蛛，就忍不住打冷颤。 这么毒的东西，喝下去能活命就怪了。 “放心喝，不会要了你的命，喝完去床上躺好，想如厕的时候告诉我。”苗阿珠很疏离，甚至称得上冷漠，与对郑元斌的态度是截然相反。 “大哥哥，你去找个大一点的盆子过来。” 郑元斌去灶房取了个盆送进来后，就又出去了。 他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 这种事他一个男人在场不好，就算是亲舅舅也要有男女之防。 “我……我的肚子好痛。”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孙妙人的小腹开始疼痛起来，就好像有人在搅合一样。 “疼也忍着。” “舅舅！我好痛啊！”孙妙人呼喊着郑元斌，希望自己能得到解救。 流产相当于从身体里割掉一块肉，过程当然是痛苦的。 苗阿珠面无表情的看着，其实一滴就足够拿掉孩子了，毕竟天数很少。 可偏偏就是要让她吃点苦头，才能记住今天的教训。 “你要是想让整个府里都知道你在流产，那就继续喊。” 听到这话，孙妙人瞬间就安静下来，就算疼的额头冒起了冷汗，也掐着被子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本来怀了孽种的事，就没有几个人知情。 她这么一吵闹，城主府的丫鬟婆子也不是傻子，在联想一下前天大夫来诊脉，就多多少少猜出来了。 就连孙烈都不能保证，她们的嘴巴足够严。 平日里没少受欺辱，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报复孙妙人的机会。 天数越小，孩子越容易流掉。 孙妙人折腾了半个时辰，就感觉下身有什么在向外淌着，心血顺着大腿流了一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