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位是阿珠，属下在丞相府别苑遇到的。”郑元斌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如实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他没有理由起欺骗将军。 况且阿珠这丫头单纯的很，没有一点坏心思。 “你说你能解开冰蛊？”郑元斌的话，严涵没听进去一个字，满脑子都是解冰蛊。 他打量着苗阿珠的打扮，是穿着大乾的服饰，可这长相确实不像大乾人。 看样子有十四五岁。 “对啊，乖乖是我养的，在大乾只有这么一只冰蛊了。”苗阿珠怕严涵不相信，竟然掀开腰间的篓子，把那只母蛊拿了出来。 母蛊就乖乖的趴在她的手上，甚至能看见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黑黢黢的虫子，长得让人不寒而栗。 “需要什么条件？”严涵不相信天上有掉馅饼的事情，遇到笙儿已经是他的幸运，不可能再有这么好的事情，落到他身上。 苗阿珠想了想，指着郑元斌说道：“我不要什么条件，我就想让大哥哥陪我出去玩。” 解蛊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不过我要跟你说清楚哦，解蛊要比下蛊受折磨的多，过程非常痛苦。”乖乖的孩子，可不是那么听话的，肯定要折腾一番才肯出来。 “怎样才能减轻痛苦？”笙儿小腹上的伤口还没好，在经历痛苦的话，只怕会熬不过去。 严涵不想赌，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宁愿每个月去给笙儿偷白丝。 “白丝吃的次数越多，子蛊的依赖性就越强，会赖在肚子里不愿意出来，算了算应该还有三天，就是蛊毒发作的日子了。” 苗阿珠对冰蛊很了解，毕竟当初是她把子蛊给了李要，同一天给那些死侍吃下去的。 所以发作的日子，也是一样的。 “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严涵的眼底满是狐疑，不是他多心，而是这小丫头出现的太突然。 笙儿这些年遭受了太多非人的折磨，他真的不想再让笙儿受一点苦。 “因为乖乖是我养的呀，你这人怎么话怎么多嘛，到底解不解。”苗阿珠向着郑元斌的身后一躲，有些不耐烦了，她就是为了跟大哥哥一起玩。 不然才不愿意解蛊。 “解，你可有办法把痛苦转嫁到他人身上？”不管能不能，都得问一问。 万一可以呢。 “有啊，只是那个人会承受更多的痛苦，很可能会熬不过来的。”苗阿珠是个不会撒谎的孩子，她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实的。 苗疆所有的蛊虫，都有解法。 当然也有把痛处转嫁到别人身上的办法，只是很少有蛊师愿意那么做，因为太缺德了。 没人愿意为了钱，去做这个替身，很可能有命拿没命花了。 “我愿意替笙儿，请你帮帮我。”严涵已经下定决心了，只要能让笙儿平安无事，他做什么都行。 “你说的是笙儿姐姐？胳膊上有没有刀伤？” 苗阿珠突然听到了熟人的名字，她都很久没见到笙儿姐姐了，那是自己在别苑唯一的朋友了。 “你认识笙儿？”笙儿的胳膊确实布满了刀伤，第一次严涵见面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了。 她受伤的茧子，不是干农活留下的，而是常年舞刀弄枪的创伤。 包括身上那些伤疤，也不是被打的。 严涵不是傻子，从一开始他就很清楚笙儿的身份，心甘情愿跳进了这个火坑。 “对呀，笙儿姐姐已经走了十几天了，说很快就回来看我的。”苗阿珠的眼底满是兴奋。 当年丞相府挑选了一百位无家可归的孩子，给送到了别苑当死侍培养。 苗阿珠也是那个时候，被李要从苗疆拐过来的。 小丫头才三岁，也没个心眼儿，被哄骗了两句就跟着李要走了，还带走了很多苗疆的蛊虫。 其中就有最毒的冰蛊。 苗疆的孩子，刚出生就接触蛊毒了，三岁就可以控蛊，李要就是清楚这点，才会把苗阿珠控制起来。 再加上大乾有律令，苗疆人没有通关文牒，不能进入大乾国土。 李要哄骗苗阿珠，给一百个孩子都种下了冰蛊，操控着他们的人生，培养成了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这一呆，就是整整十二年。 为了不被人发现，李要就把苗阿珠锁在了冰库里，让她不见天日。 小丫头天真的相信了这位李伯伯所有的话，以为到了十五岁，就会送她回家找阿娘。 只有笙儿，误打误撞的进了冰库，跟苗阿珠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笙儿，你瞧瞧谁来看你了。”笙儿能有一个知心朋友，严涵比谁都高兴，至少她不是没有温暖的人了，在世上多了一个人爱她。 笙儿放在就听到了苗阿珠的声音，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阿珠，真的是你！”竟然真的是这丫头。 “你怎么回来这里？被丞相发现了怎么办，你快回去啊！”笙儿从小被活在丞相的阴影下，对他的恐惧已经成了习惯。 她害怕丞相发现阿珠不见了，会派死侍来寻找。 这个苗疆少女，一直都是丞相的底牌，又怎么会轻易放走。 “笙儿姐姐，我没事的，李伯伯不会拿我怎么样的，我就是出来玩玩。”苗阿珠人畜无害的笑着，仿佛在她的认知里，就没有坏人。 也不怪这丫头天真，而是她从小就被李要哄骗，不明白这世道的残忍。 “哎……”笙儿叹了口气，不知道要怎么把真相说出口，阿珠怕是难以接受。 她一直都把丞相当成最亲的人，以为是无家可归的时候，救了她。 “笙儿姐姐，这位哥哥说要把你的冰蛊解了，四天之后就可以了。”苗阿珠以前不是没想过给笙儿解蛊，让她恢复自由，去看看外面。 可她也深知解蛊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实在是怕笙儿姐姐熬不过来。 “不，阿珠我不能解蛊。”笙儿又何尝不心疼严涵。 能有人这么爱她，此生足矣了，哪怕真的有一天离开人世，那也没有遗憾了。 “笙儿姐姐，解了冰蛊你就自由了，这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