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大碍。”严子骞摆了摆手,他就是来买救灾粮的,当然是谁便宜要谁的。 每一个铜子儿都得花在刀刃上。 “粗米跟白面是怎么卖的?”眼下不清楚有多少灾民,都吃/精米不一定能供得上。 掺一小半的粗米,让每个灾民都能分到口粮才是要紧的。 陈百花知道这两位是个大主顾,给出了最低价:“粗米算五个铜子儿,白面给我十二个铜子儿就行。” 南方的粮食产量很低,当地的粮食都被吴氏垄断了,陈百花只能从北方拉货,成本比较高。 卖这个价格,就只有一分利了。 “你铺子里的粮我都要了,你给算个总价吧。”严子骞也不废话,直接包圆儿了。 除了必要的精米、粗米、白面,还有一些包谷跟粟米。 在这种落后的地方,精米跟白面的产量非常少,普通老百姓是吃不起的。 能买点包谷面跟粗米,都算奢侈。 “啊?”陈百花愣住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本以为买二百斤粮食就算多了,哪曾想竟然给包圆儿了! 贾氏粮铺的存货也不多,加在一起也就四千多斤,即便如此严子骞也不会买吴氏的粮。 “老板娘,你还愣着干什么,算一下总价我好给你结账。” 陈百花这会才缓过神,赶紧拿出账本记好数量,在拨弄算盘算起了价格。 许是数额太大,好半天都没算完。 “精米八百斤,十四两四钱,白面一千斤十二两……” “一共三十九两七钱银子。” 严子骞只是看了眼账本,就口算出了结果,一旁的严涵都惊呆了。 “叔叔,这可不兴瞎算呐。”哪有人会这么聪慧,连算盘都不用就能知道总价的。 “确实是三十九两七钱!客官当真厉害!”陈百花不可置信的看着严子骞,她经营粮铺这么多年,算盘打得很快,也被严子骞给折服了。 竟然真是这个总价! 严涵眼睛瞪得老大,十分好奇的询问:“叔叔,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这种小儿科的算数,九年义务教育是必学的。 “你叔叔我会乘法,等哪天教教你。”这地方的人超过十位数就得拨弄算盘,严子骞乘法口诀表都倒背如流了,稍微动动脑子就能算明白。 乘法? 那是什么东西? “来人,给贾氏粮铺的东西,全给本官带回去充公!” 还没等严涵追问,粮铺外就被一群捕快给围住了。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官服的矮胖子,那身材与丞相李要不分上下。 不过官位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宋大人,你这是何意?”陈百花的脸色难看,当年就是这宋昌诬判,才会让贾氏粮铺变成现在这样。 如今竟然还要明目张胆的抢夺。 宋昌冷哼一声,怒斥道:“陈氏,你今年没有上税,本官也是按律法/办事,你若是阻拦,休怪本官抓你下大牢。” 大乾律法,凡是做生意的都要上税。 哪怕只是摆个小摊,都得交。 “宋大人,民妇的税年初就交上去了!”陈百花虽然赚的少,只能勉强生活,但也是遵纪守法的,从牙缝里挤出三十两的税银交上去。 “陈氏,你交没交税,宋大人的账本上可都有记录的,不是靠你一张嘴说说。”吴有财在一旁幸灾乐祸,贼眉鼠眼的样子让人生厌。 严子骞当即就看出这两个人关系匪浅。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本官搬!”宋昌一声令下,几个捕快就闯进粮铺,开始把米袋子个系上封口。 “住手!” 严涵是个充满正义感的少年,自然是看不得父母官欺压百姓,便站出来阻止。 “从哪冒出来的小子,也敢阻拦本官办案,给本官拿下!”宋昌今天就是奔着贾氏的粮食来的,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小插曲就改变主意。 南边粮食稀缺,每一粒米都非常金贵。 宋昌跟吴有财两个人是连襟,自从三年前灾情开始的时候,吴有财就垄断了南边所有的粮产。 哄骗了老百姓签了五十年的契约,所有的收成只能供应给吴氏。 两人一个负责收购,一个负责送到南边,在高价卖出五五分账,早就赚的盆满钵满。 几个捕快一拥而上,把严涵团团围住。 可惜都是花架子,眨眼间的功夫就全都被撂倒了。 “大胆刁民!在本官面前也敢如此放肆!”宋昌被吓了一跳,还是强装镇定,端着自己的官威。 虽然只是个六品的知府,还在京城的管辖范围内,但平日里除了年初京城来人收税,也就没人管他了。 这些年宋昌都在作威作福,欺压商户,也没有人敢去京中告状。 “刁民?你敢再重复一遍?”严子骞冷哼,真是老虎不发威,把人当病猫了。 他就是想低调点,非得有那不长眼的往枪口上撞。 “重复一遍又怎么了!本官可是为朝廷效力的,你胆敢阻挠本官办案,还伤了本官的人,你要是现在下跪认错,本官兴许饶你一命!” 宋昌的鼻孔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以为严子骞是怕了。 就算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又怎么样。 自古以来士农工商,最底层最上不得台面的就是商人。 “就你也配为朝廷效力,这身官服是时候脱下来了。”严子骞最膈应的这种贪官,是朝廷的蛀虫。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他坚持来救灾,不单单是为了傻侄子,还是为这一路上探查民情。 找一找有没有贪污腐败的垃圾。 没想到刚到第一站,离天子脚下不过数里,就有这样的狗东西。 “下官救驾来迟,还请睿亲王恕罪!” 正当宋昌还想叫嚣的时候,大理寺监制沈为急匆匆的赶来,朝着严子骞作揖。 另外两个副监制拔出配剑,护在了睿亲王身前。 “睿亲王!”宋昌一听这话,整个人吓得腿都软了。 睿亲王不是纨绔嘛。 怎么会闲着来这个地方! “本王与六皇子,奉命前往南方救灾,宋知府好大的官威,如此刁难我们叔侄二人。”严子骞眼中满是寒意,果然他的选择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