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涵不想被催婚,便找借口先行离开了淑贵妃的寝宫。 本以为能在京中对付李要,哪曾想计划没有变化快。 第二日上朝,就被支走了。 “启禀皇上,南方的百姓田地里已经三年颗粒无收,如今都在向着皇城逃难,还请皇上做主,救灾民脱离水火。” 户部尚书刘正实在没有办法, 只能向皇上如实禀告。 起初南方的收成下降,税收交的慢,他只当是百姓的借口。 哪曾想今年一个铜子儿都没有,南方的府尹快马加鞭的送来书信,说灾民正朝着这边逃难。 等灾情控制不住了,到时候他还不得落个知情不报的罪名。 皇帝震怒,平日里朝廷的杂务都是交给丞相处理的,怎么搞出灾情来了。 “李爱卿,你跟寡人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自从李欣荣入宫后,这是皇帝第一次跟丞相红脸,可见是真的动怒了。 这还真怪不到李要身上,田地税收一直都是户部管理的,并不在他的麾下。 “这……老臣也是蒙在鼓里啊。”只有兵部跟工部听从李要的,刘正那只老狐狸,根本不为所动。 “够了!寡人不想听你们推卸责任,现在你们谁能告诉寡人该怎么办!”皇帝不是不想拨粮救灾,而是国库也不充盈。 整个南方有几万百姓,拨出去多少粮才能救灾? 狼多肉少的时候,如果不找到最佳的办法,就是治标不治本。 况且匈奴虎视眈眈,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咬上一口,国库的粮随时都要送到军营。 皇帝不能为了南方的百姓,而至整个大乾于不顾。 “启禀父皇,依儿臣之见,应该派遣一个朝中大员去救灾,好安抚难民的情绪。”太子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关于南方的灾情,他早就知道了,起初是想亲自走一遭,还能赢得民心。 淑贵妃给制止了,这次的灾情不像之前那些小问题。 田地没有收成,老百姓没有饭吃,收税也交不上去,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 运气好点可能三五个月能回来,这要是运气不好,一直找不到问题所在,三五年都可能呆在那了。 权衡利弊下,还是不去的好。 太子转念一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索性就当不知情了。 “哦?那太子觉得应该派遣谁去呢?”皇帝又不糊涂,知道这是个好办法,可谁又愿意去。 这就是个烫手山芋,躲都来不及。 朝中文武百官纷纷退避三舍,生怕自己被挑中,太子却将矛头指向了睿亲王。 “儿臣觉得皇叔是最适合的人选。” 严子骞一直没吭声,就料到这小子会把这费力不讨好的活儿扔给他。 说得好听是救灾,说得不好听就是被支走了,灾情一日不解决,就一日不能回京。 朝廷最多也就能支出十万两银子,数万的灾民,就算天天喝米汤,也撑不了多久。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啊。”李要作揖站出来阻拦,这睿亲王要真去了南方,那他的计划就全都崩了。 绝对不可以! 太子当然清楚他那点算计,早就想好了说辞:“有何不可?皇叔作为大乾的亲王,为父皇分忧是理所应当的。” “更何况有皇室宗亲的出面,才是给灾民们吃了一颗定心丸,难道李大人想看到灾民围困京城吗?到时候京城的百姓会怎么想父皇!” 李要被怼的哑然,不过他眼珠子一转,很快就有了对策。 “睿亲王在民间的风评不好,即便现在已经改了纨绔的性子,可灾民们并不了解,依微臣之见最佳人选是六皇子才对。”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睿亲王臭名昭著,去救灾只怕也会被难民攻击。 正巧六皇子回来了,少年将军为大乾立下了汗马功劳,有他在绝对能安抚民心。 “老六刚回京城,一路上舟车劳顿,实在不宜再远行,李大人应该理解。”太子脸上笑眯眯的,心里很不得把李要这个老东西给大卸八块。 “此言差矣。” “六皇子能为皇上分忧,为百姓解难,会很乐意效劳的。”李要没有理会太子,而是直接将目光看向了严涵。 不是征求意见,而是赶鸭/子上架。 严涵本来就没什么心机,只是把大乾的江山社稷放在第一位,直接应了下来:“儿臣愿去南方救灾。” “好,那这件事就由老六去办。”皇帝对这个六儿子还是很放心的,直接拍板定决定了。 比起太子,严子骞只对严涵的印象好点。 “启禀皇兄,臣弟愿与老六一同前往救灾。”这傻小子自己去救灾,指不定要被玩儿成什么样。 谁也没想到睿亲王会请缨,丞相党的人都纷纷站出来阻拦,不支持睿亲王去救灾。 “启禀皇上,此时六皇子一人就能办好,如若睿亲王也参与进去,只怕会好心办了坏事。”李要这会专捡好听的说了。 他要是再继续把睿亲王贬低的一文不值,到时候也会成为睿亲王登基的阻力。 “李大人的意思是本王会给六皇子添乱了?”严子骞又怎么不明白这矮胖子的意图。 一旦离开京城,就会扰乱了他的计划。 “微臣不敢,睿亲王能有这份心,那是大乾百姓的福气。”李要越发觉得事情要脱离他的掌控了。 难道说严子骞一直都是装出来的? 绝对不可能! 严子骞的城府不可能这么深! “既然如此,那本王为何不能去救灾?况且老六刚才边疆回来,有本王这个皇叔在,也能多照顾他一些。” 此话一出,不少官员都朝着严子骞投去了鄙夷的眼神。 睿亲王照顾六皇子?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不给六皇子添麻烦就不错了。 虽说上次裴文清的冤案,是睿亲王的功劳,但那也是误打误撞的。 “难得睿亲王有这份心,那就随老六一块去,你们叔侄二人也有个照应。”皇帝金口玉言,这件事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臣弟遵旨。” “儿臣遵旨。” 严子骞跟严涵异口同声的说道。 太子则暗暗松了口气,过程有些波折,至少结果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