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朝堂上的大臣顺势间目瞪口呆。 张涛起初有意将女儿嫁给太子,这在朝中并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请旨嫁到了睿王府做了侧妃。 当然,谁也不会自找没趣去谈论,如今被严子骞当众说出,这才想起当年还有这么一码事。 “皇叔,这话怎可乱说!”太子面红耳赤,就像被放在火架上烤一样。 严子骞倒很冷静,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是不是乱说,太子你心知肚明。” “不过张将军要是觉得侧妃在本王府上受屈,本王大可一纸休书送她出府,到时候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张涛被怼的哑口无言,他怎么都想不到,如今严子骞竟是这般的不好对付。 三言两语就化被动为主动,将责任全都推了回来。 “张将军若觉得不满,那本王就求皇上做主,赐我二人和离,这样可好?” 在满朝文武的眼里,严子骞已经给足了将军府面子,如若张涛再不满意,那就是得寸进尺了。 “老臣不敢,还请王爷莫要与老臣计较,今日是老臣逾越了。”张涛当然不会把女儿给接回来,那可是安插在睿亲王府的眼线。 任务完不成,睿亲王不死,没法给太子交代。 “张爱卿,此事下不为例,如有下次寡人决不轻饶。”皇帝念在张涛是开国功勋的后人,没有去治他大不敬的罪。 “谢皇上宽宏大量。”张涛冷汗淋漓,生怕皇帝一个不顺心,真的下旨和离。 到时候雪儿成了弃妇,张家也成为整个大乾的笑柄,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下了早朝,严子骞被拦住了去路。 “皇叔,你且等一等。” “太子可有事?” 严子骞知道这小子是要干什么,他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皇叔,侄子与侧妃娘娘是清白的,还请皇叔不要听信小人的谗言。”太子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觉得自己不解释就是心虚。 解释完,反而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了。 “太子不必如此紧张,本王也只是为看不惯张涛那老头罢了,没有针对太子的意思。” 严子骞下了朝,就还是那副纨绔样子。 就好像感觉刚才在朝堂上的,是另一个人。 “皇叔没误会便好。”太子狐疑的看着严子骞,眼前这个人才是他认识的那个纨绔亲王。 或许是他多心了。 “对了,本王上次跟你说要挑死囚的事情,你可要放在心上啊,本王这一天甚是无趣,必须要找点乐子才好。” 这一番话,也彻底让太子松了口气。 果然还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冲冠一怒,为的也只是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大理寺那边侄子已经打过招呼了,皇叔尽管去挑选。”太子就盼着严子骞能更纨绔无能一些,这样对他未来登上皇位,才更有帮助。 毕竟百姓不会去拥护一个,把人命视如草芥的君王。 即使是死囚,那也是有尊严的。 “不愧是皇叔的好大侄儿,等皇叔玩的高兴了,好处少不了你的。”严子骞拍了拍太子的肩膀,一副欣慰的样子。 随后,就上了马车。 太子冷哼一声,脸上尽是不屑。 “殿下,这睿亲王……” “没什么,还是那摊烂泥罢了,不用当回事,吩咐雪儿按原计划行事。” 严子骞前脚刚走,张涛后脚就跟了过来。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太子打断了。 就算是个扶不起的废物,那也要将他磨砂。 皇叔啊皇叔,要怪就怪你太无能,被李要那老不死的给盯上了,成为本宫的绊脚石。 可不要怪本宫狠心了。 “是,殿下。”张涛恨不得马上把严子骞给解决了,这样离太子登基又进了一步。 到时候雪儿就是皇后,他就是国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严子骞若是知道张涛的想法,怕是要笑掉大牙了。 没见过这么愚蠢的人。 到底是个莽夫,出了那个军营,少了军师的辅佐,狗屁不是。 且不说张雪迎已经是睿亲王府的侧妃,即便她恢复了自由身,也改变不了曾经是太子皇婶的事实。 太子登基,首先要除掉的就是张涛。 因为他知道太多了,只有死人的嘴巴才能保守住秘密。 就像一个瘸子站起来会走了,首先扔掉的就是拐杖。 太子若是真的让张雪迎登上国母之位,那就是承认了跟自己皇婶有奸情。 他就是在画大饼,哄骗张家为他效力。 严子骞认为的是太子许诺给张涛的,肯定是非常诱人的条件,就是想破天,都想不到是一个什么狗屁皇后跟国丈的位置。 不过这些都不是严子骞要去考虑的东西,他现在只想扮猪吃虎,闷声发大财。 “王爷,您让属下查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常飞虎安排心腹去丰收村调查一番,果然查到了蛛丝马迹。 村里的老人都是看着裴家兄弟俩长大的,对他们很是了解。 哥哥裴文远心比天高,性格高傲,他的嘴角上有一颗小痣。 而弟弟裴文清性格温和,乐于助人,面向也更柔和一点。 当初裴文清高中状元衣锦还乡的时候,村里十分热闹。 裴家晚上倒是吵嚷起来,是裴文远非要闹着穿那身状元服,裴母数落了他几句。 村里的茅草房又不隔音,周围的邻里听得很清楚。 第二天一早,就听到老/二媳妇孙飞燕的呼声。 村民们起初没当回事,直到第二天才发现裴母躺在床上咽气了。 大家伙找不到裴文远,只能把人给抬到后山挖个坑埋了。 “那裴文清后来回去没有?”严子骞到底是没信错人,裴文清说的都是实话。 “裴文清没回去,裴文远倒是回去了,只是他的脸已经毁了,还不停的念叨自己才是裴文清,村民们都以为他疯了,直到村长靠着字迹辨认出他真的是裴文清。” 一个人的脸再相,性格可以装,可字迹是伪装不出来的。 那需要不断的去临摹,需要下功夫才能达到。 即便村长知道了真相,可裴文远已经进京鸠占鹊巢,说什么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