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被陆凌雪的后背撞开,她这一次,带着必死的决心。 反正现在的她,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与其这样苟且偷生,不如带着陆静萱的孩子去死,最起码还能拉一个垫背。 陆凌雪心里面是这么想,所以跳下去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 “不要…” 这个女人的动作太快,陆静萱伸出去的手都没来得及够到一片衣角。 可忽然,眼前闪过一丝黑影,他大半个身子已经悬在外面,手臂的鲜血哗哗直流,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放开手中的孩子。 陆静萱紧随其后,“安安,把手给我!” 邵君寒的手臂很长,又只是抓到了安安的袖口,窗口的位置又太少,她只能够去一个手臂,可即便这样,也摸不到安安。 于和已经跑到下面弄了一个简易的气垫。 众人的心已经悬到了嗓子上。 就在这时,陆静萱感到手心一软。 安安的小手握着她的手,陆静萱心中涌过一丝暖流。 “三爷,你先放手。” 她已经注意到了窗台那些玻璃扎到了邵君寒的手臂上,要是再这么继续坚持下去,恐怕手臂会废掉。 邵君寒看到陆静萱已经拉到了安安,这才放心的收回了手。 邵君寒走后,窗台腾出了一片位置,陆静萱将安安拉上来的时候,还避开了那些碎玻璃。 安安已经吓得失神,一拉上来就浑身颤抖。 陆静萱将人紧紧的抱在怀中,“对不起…安安,对不起。” 妈咪错了。 无论你多不想见到妈咪,她都应该一直守在孩子的身边,而不是任由一个蛇蝎来。 大师急忙开口,“现在也是治疗的好时候。” 其实一个真正的催眠,要么就是在患者最开心的时候,要么就是在极度恐惧的时候,这两种情绪相对而立,但对于催眠来说,却是能够进入患者内心最好的时机。 他来的路上就听说关于孩子的事情,料想到邵君寒和陆静萱舍不得让孩子受惊吓,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竟然还是得动用这样的办法。 陆静萱将孩子抱到床上。 大师拿出工具,“你们先出去吧,治疗开始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不能有任何人打扰。” “好。” 陆静萱转过身来才发现邵君寒脸上没有任何的血色。 邵君寒虚虚的靠着墙壁,他另一只手捂住了伤口,但血液还是通过缝隙往外流淌,他嘴唇惨白,眼神都有些迷.离,“静萱…” 他话都还没有说完,陆静萱就动作极快的用银针封住了他的几个大穴,血这才止住。 但邵君寒也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 罗昊赶来的时候就看到,三爷被陆静萱公主抱着,身上的白衬衣也沾染着血,整幅画面格外的诡异,却又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看到这幅画面的时候,脑海里面蹦出的第一个词竟然是娇羞! 他恐怕这辈子都没想过,娇羞这个词能够用在三爷的身上吧? “还看?” 陆静萱注意到了赶来的罗昊。 罗昊走了过来,将邵君寒从陆静萱的身上接过。 陆静萱甩了甩已经发酸的手。 还挺沉。 两人赶到了卧室。 罗昊一边把邵君寒放在床上,还不忘一边感叹,“师父,你…可真不是寻常的女人啊!” 这么娇小的身躯,竟然能够公主抱着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这是寻常女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反正他不信。 陆静萱:“……” 这臭小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拜托,邵君寒现在还昏迷不醒,这个时候是应该关注这个吗? 罗昊恐怕也是意识到了机会不对劲,急忙找补,“师父,我来给你打下手。” 反正只要有陆静萱在,三爷肯定会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