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凝滞,徐韩青刚才亮起的眼神又黯淡下来。 姜念似乎感觉到了。她对徐韩青歉然说:“不好意思,我可以跟你试着交往的,但是我目前不想结婚。” 徐韩青总算振作了点。他点了点头:“我能理解,这样也好。” 他收起了戒指,应该算是接受了姜念的话。 姜念看向面前冷酷的林瑾南。她歪了歪头:“林先生,你可以走了。虽然你昨晚帮了我,但是我还是不想见你了。” 林瑾南的脸色变得铁青。 而这个时候肖祈和白宴生一起走了出来。 白宴生皱眉看着林瑾南:“怎么一堆人在这里?” 姜念走了过去,问:“宴生,我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白宴生突然被问住了。旁边的肖祈扶住姜念的手臂:“姜总,外面冷,我们进去说。” 姜念摇头挣开他的手:“就在这里说。” 她若有若无看了一眼林瑾南,顺便又看了一眼徐韩青:“都听听吧。免得一个个通知很累。” 她加了一句:“我现在受不得一点累。” 肖祈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都没反驳。 白宴生犹豫看了一眼林瑾南,最后低声说:“检查结果不太好,你脑子的阴影又出现了,不过很小一块……几乎看不见。” 四周安静了。刚才还在的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姜念松了口气:“我就知道……” 她对徐韩青说:“韩青,我的身体情况你知道了吧?我可能随时会死。刚才答应你的……” 徐韩青摇头:“别说了。我不会这个时候撇下你的。我们就算不能……也可以当最好的朋友。别推开我。” 他在一瞬间似乎平静下来。连日来的纠结和愤怒还有不被认可的郁闷统统都消散了。 他温和对姜念说:“我先回公司上班。晚点联系。” 他说着看了一眼肖祈:“有小肖在,我放心。” 他说完大步离开,走得潇洒从容。 姜念看着他的背影反而露出一丝丝感动。 她不奢望徐韩青能理解,但他竟然都理解了。 她一直以为徐韩青会暴怒,会破口大骂,甚至会再别扭很久,但是没有他像是一个真正男人一样理解了她的意思,也尊重了她。 白宴生涨了张口:“小姜,这次不会那么凶险的。上次手术的基础在。你这个也许只是个小血块。” 姜念含笑:“嗯,我知道。我不担心。” 她说着对肖祈笑了笑:“检查完了,送我回去吧。” 肖祈点了点头。他拿起文件袋和病历袋,再很细心地搀着姜念。 他的动作像是照顾了她千百遍,熟悉又不至于太过让人反感。 两人渐渐走远了。 …… 走廊上,白宴生看着一动不动的林瑾南。他问:“你想干什么?” 林瑾南眸光沉暗:“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宴生摇头:“真的不清楚,要确切知道得开颅手术,但是这是个大手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动的。” 林瑾南忽然问:“那她妹妹呢?……” 白宴生苦笑:“可能是遗传病。姜宁的动脉瘤也得尽快手术。” 林瑾南忽然说:“和齐煊联系下,安排下她妹妹的手术。” 白宴生怔住。 他涨了张口刚想拒绝,但接下来林瑾南的话让他无法反驳。 林瑾南说:“她妹妹的瘤子去了,就能让她安心点。也许就会让她有点求生的意志。” 林瑾南说完走了。 白宴生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叹了口气。 …… 车库里,姜念坐上副驾驶座吐出一口气。 她有点累。 肖祈放好东西坐了进来。他系上安全带后看了姜念一眼:“姜总,你没事吧?” 姜念摇了摇头:“没事。” 肖祈不急着发动车子,只是推了推眼镜:“姜总,如果不喜欢的事就不要勉强自己接受。” 姜念转头看向他,失笑:“你看见徐韩青他求婚了?” 肖祈点了点头。 姜念突然笑出声:“你这个家伙……躲在一旁看。” 肖祈很认真说:“不但我看见了,白医生也看见了。我们是怕徐副总尴尬。” 姜念笑得前仰后合。 肖祈默默注视着她,唇边勾起微笑。 姜念无意中转头正好看到肖祈的微笑。她心中一动,忍不住说:“小肖,你笑起来挺帅的。” 肖祈推了推眼镜,不动声色说:“是吗?不是一直都很帅吗?” 姜念又一次被逗得哈哈大笑。 她的笑声驱散了刚才的阴霾。肖祈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就你看我,我看你,在车里傻笑。 终于,姜念笑累了。 她靠在车背上:“感觉好轻松。谢谢你。” 肖祈却没有像往日一样自谦。他问:“为什么要谢我?” 姜念吐出一口气:“我以为你和白宴生会一起合伙瞒着我。其实我都知道我的身体。两个月前就不太对劲,经常头晕,恶心。我知道那个病又来了。” 肖祈打开了车里的音响,一首很舒缓的钢琴曲流泻而出。 他说:“姜总,悲伤的叙事总是要BGM的。” 姜念又被他逗笑。 肖祈低头拨弄音响。 姜念反而没了倾吐心声的心思。她问了肖祈的家庭情况。这才知道肖祈上面有个姐姐,很早就嫁到了国外。 他姐姐嫁的很好,在国外算是豪门太太。他姐姐十分疼他这个弟弟,甚至比他妈还宠。 所以肖祈从小到大都是被浸泡在蜜罐里长大的。一般这样的小孩长大了要么不学无术,要么花钱如流水成为纨绔。 可不知道为什么肖祈从小就很清冷,对物欲要求很低。他只喜欢看各种书。 于是顺理成章成了学霸。 宠子如魔、宠弟如魔,外加是肖家的唯一独子,肖祈生活几乎是没有任何波折一路读到了常春藤名校。 只是一直在肖家所有人眼里都是乖宝宝的肖祈从常春藤学校毕业后第一时间回国,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向姜念的公司投了一份助理的简历。 这举动不但他父母看不懂,大洋彼岸时刻关心弟弟的肖大小姐也搞不懂。 为了弄清楚他是真实想法,他姐姐还特地从国外飞回来一趟。 说到这里,肖祈脸上终于带了一点点无奈:“我姐很麻烦很固执。如果姜总你下次见到她一定要替我解释一下。我真的是想认真工作,开拓自己的事业。” 姜念笑得嘴都快抽搐了。她见过肖祈的妈妈,知道他的母亲一定不是省油的灯,至于他姐姐那肯定更难搞。 一老一年轻天天围着肖祈和盘问犯人似的追问了一两个礼拜,那种滋味姜念能想象得到。 就是因为想象得到,所以姜念乐不可支。 车里的气氛更加缓和,姜念竟然有种和肖祈相见恨晚的感觉。 肖祈的脸上因为说话微微泛红,耳尖也染红了。 姜念忽然定定看着他。 肖祈愣住:“怎么了?” 姜念别过脸:“没什么。走吧。” 肖祈问:“姜总,我们去哪儿?” 姜念突然说:“去你家做客行不行?” 肖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