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祈看着姜念落寞的背影，愣了下赶紧跟上前。 …… 齐煊早就等在办公室。他的大长腿高高翘在桌子上，手中玩着IPAD,旁边的手机放着重金属音乐。 他见两人一起回来，皱了皱眉：“怎么去了那么晚？” 姜念还没说话，肖祈就说：“抱歉，姜总下午去看了工地，回来堵车了。” 齐煊再次看了肖祈一眼，然后拉过姜念：“快收拾下，我们去吃大餐。” 姜念皱眉：“我想回去了。还有一大堆文件没看呢。” 齐煊指了指肖祈：“他可以看啊。他看得效率比你高多了。你要是不想吃饭可以回家我给你做饭吃。” 姜念听着就皱眉：“小肖那边已经有很多工作了。再说这些文件我自己处理就行。” 齐煊不乐意：“怎么？请了助理就是要干活的。你……” 肖祈插话：“姜总，你和齐总出去吃饭吧。下午的文件资料我会整理的。” 他说完客气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姜念心里愧疚，回头瞪着齐煊：“你干嘛！” 齐煊满不在乎：“我错了吗？高薪聘请他来干活就是要用他的。” 姜念实在是受不了他这个论调：“你又不在这个公司，你不知道肖祈工作有多认真，你不要摆出大老板的样子指挥好不好？” 齐煊皱眉：“你吃错药了？我只是想让你和我一起出去吃饭放松。” 姜念拂开他的手：“可是我不想和你一起出去吃饭。齐煊，你不要插手我的工作。我不喜欢。” 她说完，报复性地拿着一堆文件夹气呼呼走了。 …… 车库里，肖祈正把一大堆文件和资料放在后备箱。他一抬头就看见姜念急匆匆朝着她来了。 肖祈错愕：“姜总你……” 姜念打开车的副驾驶座坐了进去。 肖祈看见她的脸色不对劲。他问：“姜总，你怎么了？” 姜念看着前面的方向说：“我们去吃个饭，然后你送我回去就行。” 她说完又烦躁地拨了拨头发：“不回去了，我们去喝一杯放松下。” 肖祈这下算是看出她真的心情不好。 他坐在驾驶座上，什么都不问就发动了汽车。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肖祈专心开着车，姜念把车窗摇下来吹着风。她也不问肖祈想把她带到哪儿。 过了半个小时，肖祈带着姜念到了一处很幽静的音乐慢摇酒吧。 酒吧各种霓虹灯，昏昏暗暗，看着让人昏昏欲睡，不过在这里因为看不清对方的脸反而整个人轻松了起来。 肖祈熟门熟路地去点酒水和吃的。 他拿了一盘刚做好的匹萨，拿了两杯很漂亮的鸡尾酒。 姜念很少出来喝酒，几乎是没有。她好奇吃了一口匹萨，不由惊讶：“好吃！真的好吃呢！” 肖祈终于露出笑容：“好吃是吗？我觉得这里的大厨做的很正宗。” 他说着拿了一块大大方方吃了起来。他也饿了。 姜念和他很快一人一块扫光了盘子。等吃饱了，两人开始喝酒听音乐。 姜念好奇地打量，看到一排排五颜六色的酒瓶子就看得出神。 肖祈见她的样子，笑了起来。 姜念问：“你笑什么？” 肖祈只是笑，不回答。他说：“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帮你调一杯鸡尾酒。不过鸡尾酒喝多了容易上头，我怕你回不了家。” 姜念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像是水果汁。 她刚想说自己不在意，可话到了嘴边却还是认怂：“嗯，让我看看你的调酒技术。我不喝多，就两杯。” 肖祈笑着解开袖口开始在吧台上做鸡尾酒。 他斯斯文文，穿着白衬衫，手腕细细长雪白，动作娴熟好看。花蝴蝶般的动作行云流水。 姜念在吃惊中喝完了手中原本的一杯鸡尾酒。 “给，落日余晖。”肖祈给了一杯红黄蓝三色的鸡尾酒。 姜念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好喝。酸酸甜甜，还有点……嗯，说不出的滋味。” 肖祈从吧台下来，不少双眼睛看着他。 姜念喝了好喝的鸡尾酒，蔫蔫的神情慢慢好了起来。 她和肖祈说了公司的一些事后，吐出一口气。 肖祈透过眼镜片看了她一眼，终于开口问：“这几天姜总心情不太好啊。” 姜念摆了摆手：“叫我小姜就可以了。我感觉我年纪没你大。” 肖祈笑了笑，算是默认。 姜念听着音乐，想起了烦心事。她忍不住开始说了起来。 也许是需要一个发泄口，也许是这里的灯光太让人有倾诉欲。 姜念絮絮叨叨地说着。肖祈在旁边认真地听着。 其间有人来邀请肖祈再去调酒都被他婉言谢绝了。 姜念不知不觉喝完了两杯，脸却通红了。 她扯住肖祈的袖子：“小肖，你觉得我拒绝他们对不对？” 肖祈看着她潋滟的眸子，垂下眼帘：“嗯，姜总喜欢过什么样的生活的确是要自己选择。伴侣一定要挑自己喜欢的。” 姜念只觉得自己脑子晕乎乎的。她吐气，黯然说：“我喜欢过别人，但是我喜欢的最后抛弃了我。只有阿城，一直细心陪伴我。可是他最后也走了。” “我还能相信什么呢？我总觉得老天爷不会给我一段正常的，好的感情了。” 她趴在桌子上，怔怔看着五颜六色的酒吧灯带。 肖祈递过来一张纸巾，姜念默默收了起来擦了擦眼睛。 “走吧，我送姜总回家。”肖祈去扶姜念。 姜念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唤了一声：“阿城，是你吗？” 肖祈愣了下，很平静回答：“不是，我是肖祈，你的助理。” 姜念明显已经酒精上头了。 她抓着他的袖子：“阿城，你没走是不是？” “阿城，你走了后再也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 肖祈顶着旁边客人异样的眼光扶着姜念出了酒吧。 外面的夜风一吹，姜念结结实实打了个冷战。肖祈为她披上外套，然后细心围上围巾。 姜念被风一吹清醒了几分。她知道面前的人不是她想的阿城，也永远不会是别的人。 她对肖祈寥落笑了笑：“走吧，酒喝完了，梦也该醒了。” 肖祈扶住她的手臂：“好，我送你回去。” …… 不远处两辆车子停下来，从一辆跑车里走出一个穿着十分时尚的年轻男人。 他气质不俗，人也高大。 他来到那辆黑色的车子前面，敲了敲车窗：“瑾哥，那女人不是姜念吗？她怎么也来这种地方喝酒了？” 林瑾南下了车，看着肖祈扶着姜念回到车上，然后驱车离开。 他恹恹垂下眼：“她怎么不能来了？这又不是什么不好的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