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一接起“喂，你好”后那边就没声音了。 姜念又喂喂两声，电话被挂断了。 姜念狐疑看了一眼，然后果断把电话号码拉黑了。她现在可不是什么傻白甜，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电话就得这么办。 姜念继续工作，过了一会儿，肖祈来了。 他拿来那一堆财务报表，态度很好：“姜总，看完了。上面有一些点我都标注出来了，您看看。” 姜念吃了一惊：“这么快？” 她看了办公桌上的电子表：“才一个小时？” 肖祈推了推眼镜，温和微笑：“是啊，很简单的。只要把去年的财务报表和今年的利润报表结合起来对比一下……” 他说了好几个专业术语。 只混过本科的姜念表示：鸡同鸭讲。 她强忍着不露出自己不懂的样子，点头：“很不错啊，果然是常春藤名校的。那个……你还要看什么文件？” 肖祈露出疑惑的表情。 姜念说完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到底她是老板还是肖祈是老板？ 她赶紧改口：“那个你先去工位上，我一会整理下文件你帮我看看。然后下午有个会议，你参加下帮我记录要点。” 肖祈点头，转身打算出去。 突然他又折回来。姜念愣住，浑身戒备。 肖祈想了想，说：“那个……那天晚上的相亲其实不是我本意，姜总不要放在心上。如果当时我有什么冒犯的话……” 姜念赶紧摆手：“没有冒犯，没有冒犯。是我二舅妈比较热心，其实算起来是我这边不好意思。” 肖祈认真看了她一眼，说：“其实也不是很不好，只是……时间不太对。” 他说完转身走了，留下姜念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风中凌乱。 肖祈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难道是相亲也不错，就是两个人相亲的时间不太对而已？ 难道他觉得自己还不错？ 姜念苦笑不得。 算了，她对相亲不感兴趣，现在对感情更是没什么需求。 她……还是搞钱吧。 姜念一直忙到了四点半，因为有了肖祈这么一个王牌助理，她的工作少了很多。 很多文件只要肖祈过一遍，然后她负责签字就行。 现在姜念总算体了一把霸总的爽感——上班，签字，下班，潇洒。 姜念看了看时间还多，这个时候妹妹姜宁也快下课了。 她想了想，开了车亲自去接妹妹。 姜宁看见她来了，高兴得很。 她爬上车，姜念对她说：“我们去看看爸爸，然后一会和齐煊哥哥吃饭。” 妹妹姜宁瑟缩了下，但还是说：“好啊，我很久没有见到爸爸了。爸爸好点了吗？” 姜念脸色僵了僵。 她爸爸还是老样子，只是因为这大半年她有了钱把他安排了更好的精神医院，然后治疗和护理更好点。 上次看爸爸，妹妹姜宁就被吓到哭了。 这次……姜念开始犹豫要不要带妹妹去看望。 没想到妹妹姜宁主动凑过来：“姐姐，我们走吧。” 姜念问：“宁宁，你要是不想见爸爸也行的。” 妹妹姜宁摇头：“没关系。爸爸一个人在医院很孤单的。我们还是得看看他。” 姜念心里一暖，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宁宁长大了。” 妹妹姜宁窝在她怀里：“就是长大了嘛。我还可以给爸爸看我得了三好生的奖状。” 她说着从书包拿出一张红彤彤的奖状。 姜念又惊又喜：“真的啊。你怎么不早说啊。今天必须庆祝。” 妹妹姜宁眨眼：“我本来是想晚上亲自告诉齐煊哥哥的。” 她和齐煊感情好得不得了。齐煊都算她半个小爸爸了。 姜念这正牌的亲姐姐都得往后排。 姜宁甜甜的笑容让姜念觉得可以去试试探望爸爸。 毕竟……还是血亲。 …… 到了疗养院，姜念拉着姜宁在休息室等候主治大夫。 主治大夫到了，笑着打招呼：“令尊已经好多了。情绪稳定，清醒的时候也多了。” 姜念听了，心里还是存了疑惑。 她是不太相信姜父能好的。毕竟他之前的行为太疯癫了，不但疯癫还暴力，只是后来发现有一半是他装的。 装疯卖傻骗过所有人，目的是什么显而易见。 姜念对他的失望不是假的。 至于现在……姜念决定还是保守观察。 姜念说明来意，主治大夫说：“可以的。反正医护人员都会待命，有什么情况不会伤害到两位的。” 姜念道谢，带着妹妹姜宁去看望姜父。 到了探望区，满头白发的姜父很安静地坐在特制的椅子上。椅子上有皮带扣，扣着他的腰和腿。 姜念牵着妹妹姜宁走过去，喊了一声：“爸爸，我带宁宁来看你了。” 姜父呆滞的目光转了转，最后落在姜宁身上。 姜宁看了姜念一眼，然后走过去：“爸爸，我给你看我的奖状。” 她说着把奖状递给了姜父。 姜父看了一眼，似乎这个时候才认出眼前这绑着蝴蝶结马尾辫的是他的女儿。 他点了点头，挤出一点笑容：“宁宁长大了。” 姜宁缩了缩，不忘把奖状拿了回来。 她缩在姜念身边。姜念见姜父情绪还好。 她拉着姜宁坐了下来：“爸爸，你最近怎么样？” 姜父看了她一眼，眼神冷漠：“还行。你现在……在干什么工作？” 姜念想了想：“就找了个班上。” 姜父古怪笑了笑：“是吗？一个月工资多少？” 姜念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不想说自己现在真实的收入和家底，隐约中她不信任装疯卖傻的父亲。 要知道当初姜氏破产清算，身为父亲的姜父居然疯了。然后把一切都丢给了才刚上大学的姜念。 姜念一边要打三份工养着放在乡下的妹妹姜宁，还得躲避债主的纠缠。 那段日子太痛苦了，她都不想回忆一星半点。 姜念想了半天，说：“一万多。” 姜父冷笑了下，没说什么。 姜念知道他不信。光姜父一个月的护理费和医药费都不止三万。 她说自己一个月一万多，鬼信？ 姜念不想和父亲解释什么。 她干巴巴又问了几句就打算带着妹妹姜宁离开。 突然，姜父问：“你大舅二舅找你了吗？” 姜念心里咯噔一声，她下意识说：“没啊。他们在哪儿我都不知道。” 姜父冷笑：“真是……好亲戚。破了产一个都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