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南皱眉看着姜念的伤心。 姜念哭了好一会儿，哭得嗓子有点哑了。她回头看去，林瑾南脸色平静得像是面瘫。 她问：“你不知道我在哭什么是不是？” 林瑾南很认真点头：“是的。我只觉得你吵。” 姜念有点绝望。 这个男人的确是有点病——他得的是情感缺失共情症。 晚期。 没治。 姜念擦干眼泪，对林瑾南说：“你肯让苏晴道歉？” 林瑾南不耐烦：“是的。” 姜念又问：“你还让她赔钱？” 林瑾南开始掏支票本：“如果不相信，我现在先给你钱。”只求她别哭了。 姜念抓住他的支票本：“苏晴欺负我，你没感觉吗？” 林瑾南皱眉：“当然有。我也生气。” 姜念又问：“那你的女人被人欺负了，就道歉，赔几万块就行了吗？” 林瑾南收了支票本，眯着眼看着她：“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不想和你打哑谜。” 姜念想了好一会儿，低声说：“我不想让苏晴一直欺负我，所以你和她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林瑾南问，“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挣钱可以，挣钱就不能谈感情。再说，我也不想和她谈感情了。” 姜念抓住重点。她疑惑问：“为什么？” 林瑾南脸色很平静：“因为我发现我对她没有感情了。” 姜念隐约有点失望，又有点高兴。 林瑾南是不屑说谎和敷衍的男人。他说对苏晴没感情就是真的没感情了。 可是她看到了那个婚前协议。不管是谁拟给谁的，证明林瑾南和苏晴都讨论过婚假。 自己喜欢的男人曾经想和别的女人结婚…… 这个事实让姜念心里很难受。 如果林瑾南考虑过和苏晴结婚，那她又算什么？ 她可能算是某人的调剂吧。 姜念心情很复杂。 她推开林瑾南：“今天的事就看苏晴怎么赔礼道歉。如果我不满意，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她加了一句：“不，我还没决定和你重新在一起。” 林瑾南的脸上终于出现表情裂痕：“姜念，你和我睡了好几次，你现在和我说你还没决定和我在一起？” 姜念再也忍不住，反唇相讥：“林瑾南，你知道什么是在一起吗？我是你正牌女朋友吗？我是你未婚妻吗？我现在只是你那么多莺莺燕燕里面一个！” “所以苏晴才会那么一点都不顾忌地吵我泼汤。她才会一点都没愧疚感。” “我哭什么？我为什么要为你劈成八爪鱼的男人难过？” 她越说越大声，最后几乎是吼的。 林瑾南静静听着她的发泄。 姜念吼完，只觉得心累到了极点。 她为什么还要生气？为什么还要朝这个男人情绪崩溃？ 她不是早就知道了他是没有心的男人吗？ 她突然没有一丝力气了。 姜念缓缓坐在地上，指了指门：“林瑾南，你出去吧。” 林瑾南很平静说：“我不。” 他一把将姜念抱到床上，然后盯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你生气我和苏晴不清不楚，但是有些事你不知道，所以你误会也是正常的。” 他想了想：“我和苏晴从小一起长大，这情分是割不开的。我从前的确是爱上她，也想非她不娶。但是人是会变的。” 他很平静地说：“有时候我宁可她死在那场车祸里，也许这辈子我就会只带着她最好的印象。可是……她回来了。” 姜念冷笑：“所以呢？” 林瑾南：“她回来了，也变了。刚开始我只觉得她变是正常的，后来我发现了一些事。” 他似乎有很难说出口的话。 姜念却没有了探究的心思。她推了推他：“别说了，我好累。” 林瑾南皱眉。 这个时候，他手机响了。 林瑾南接起，里面传来陈助理的惊慌的声音：“林总，苏晴小姐出车祸了。现在在XXX医院。” 陈助理的声音不大，但姜念听见了。 林瑾南问了几句挂了电话。 姜念苦笑：“真不能诅咒人。你看你刚刚说恨不得她死在车祸里，她现在就出了车祸。” 她心灰意冷站起身：“你去看看吧。我还不至于那么恶毒不让你去看一个出车祸的女人。” 林瑾南却不动。 姜念去浴室换了衣服出来，发现林瑾南竟然还在。 她吃惊：“你怎么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