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看见一位身材修长的女人影子隐藏在亭子暗处。她似乎在抽烟，时不时看见有青色的烟雾飘了出来。 所有人还没开口，低沉的男声悦耳传来，慵懒的，带着醉意：“没想到看女人打架也这么有意思。” 姜念心头一跳，这声音分明是林瑾南。 吴经理立刻朝着那亭子方向躬身：“林先生，打扰您的雅兴了，实在是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吴经理，你们这会所的安保质量太差了。我看要是不想开就别开算了。” 林瑾南的声音像上好的红酒，听在耳朵里就像是会怀孕。 吴经理肉乎乎的脸上开始发抖。刚才他已经听出张老的不满，现在林瑾南的不满更直接，更让他胆战心惊。 要不是年纪太大，多少有点脸面，吴经理真的恨不得跪下来谢罪。 只要能让这两位大佬消气，他可以跪到碎了双膝。 林瑾南慢慢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银灰色衬衫，领口解开三个扣子，露出里面精致的锁骨和有肉的胸肌。 他似乎喝了不少，狭长的眼微眯着，眼梢微红，妖冶得像是夜间行走的魅罗。 他一出面，刚才还不服气的几位女郎们立刻噤若寒蝉，特别是张莉莉。 张莉莉脸色发白，双腿不停发抖。 林瑾南身后的女人笑了：“阿南，你怎么这么说话，看把老吴吓的都不会做人了。” 林瑾南头也不回：“不会做人就不要做了。” 吴经理听了这话破防了：“林……林总，对不起，我立刻处理好这件事！” 他说完立刻对保镖怒吼：“还不快把这些人带走！” “等等，就这么走了？”林瑾南突然又笑出声：“戏还没演完呢，就这么走了？” 他说着不管众多人的眼睛一摇一晃地朝着姜念走了过来。 姜念站在张老的身后，神色很淡。她像是纸片人似的，存在感几乎为零。 林瑾南走到她面前，很轻佻地挑起她的下巴。姜念闻到一股很浓的酒气。 她微微皱眉躲开他的手。林瑾南忽然问：“疼么？”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姜念愣了下。她以为他会讥笑她刚才的狼狈，或者是冷嘲热讽什么。 姜念不知道要点头还是摇头。张老拉开林瑾南的手，微笑：“林贤侄，你喝多了。” 林瑾南没看张老，一双深幽的眼盯着姜念：“你，疼吗？” 姜念点了点头。 林瑾南身子晃了下，眼神似乎更复杂了。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 他突然转身，眯着眼盯着张莉莉：“你，过来。” 张莉莉被他的眼神吓到了，慌忙退后一步。她结结巴巴：“林先生，林……林先生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林瑾南没等她说完，随意勾了勾手：“过来。” 他的话好像有什么魔力，张莉莉费力咽了口唾沫小步地走了过来。她终究是忌惮林瑾南，只走到了两人三四米处就不敢往前走了。 所有人都盯着林瑾南看，毕竟这场面他最扎眼，也最重要。姜念却看向亭子，那边烟嗓的女人却隐秘了自己的存在，除了一点点抽烟的青烟袅绕几乎看不出那边有个人。 姜念走神了，没发现林瑾南看向张莉莉的眼神变了。 他盯着张莉莉，唇边渐渐勾起似笑非笑的幅度。张莉莉的双腿开始发抖，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吴经理忍不住：“林先生，这事……” 林瑾南打断他：“让你过来，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他嗤笑：“我会吃人？” 张莉莉身后一位穿着粉红色衣服的女郎立刻谄媚地说：“林先生当然不吃人。林先生人很好的。” 她说着推了推张莉莉：“莉莉姐，你过去呀。林先生喊你呢。你以前不是说你很仰慕林先生吗？现在有这个机会你还不赶紧去。” 张莉莉被她一推，似乎有了勇气。她终于挪到了林瑾南面前。 张莉莉怯怯说：“林先生，您有什么吩咐吗？” 林瑾南一揽姜念的肩头，将她牢牢锁在自己的怀里：“你知道她是谁吗？” 张莉莉愣了下，脸色如土色：“我……我不知道……” 林瑾南在姜念的脸上狠狠亲了一下，然后宣示主权似的轻笑：“她是我的女人。” 他声音很平静，很轻，却异常笃定。 张莉莉瞬间明白了什么。她哭丧着脸：“林先生，对不起。” 林瑾南指了指姜念：“说清楚点，你对不起的是谁？” 张莉莉只能不情不愿地朝着姜念转头：“对不起，姜……姜小姐……” 姜念瞬间明白了，张莉莉不是不知道自己是谁。她就是故意拉扯自己，因为她竟然知道自己是谁。 姜念还没吭声。林瑾南低头看向怀里的她，轻笑：“听到了吗？我好像没有听到有人道歉。” 姜念看了他迷芒的醉眼：“算了。” 林瑾南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他对张莉莉笑了笑。只是他的笑让张莉莉更害怕了。 林瑾南声音低沉：“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张莉莉只能硬着头皮大声说：“对不起，姜小姐，我错了。” 林瑾南笑了：“好大声，但是有什么用？” 他身子晃了晃，靠着姜念的肩头重量更重了。姜念皱了皱眉。她真的不明白今天林瑾南发什么疯。他整个人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张莉莉脸色发白，不知所措。 吴经理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立刻喝了一声：“张莉莉，道歉要有诚意！诚意，你明白吗？不明白的话你和我们回去好好谈谈。” 张莉莉一哆嗦，立刻明白了。她朝着自己脸啪啪就是两巴掌，然后大声说：“姜小姐，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你就原谅我吧！” 姜念被她自己扇自己的举动给镇住了。 她刚想去阻止，身子却被林瑾南牢牢锁住。他戏谑地看着张莉莉：“这样就可以了吗？” 姜念再也忍不住了：“算了，瑾南，算了。” 她本来不想和这些莫名其妙的女郎起冲突，刚才一顿乱打也只是为了让自己遇到麻烦不吃亏。 现在人都道歉了，她也没什么受伤的地方。 姜念不是那种不依不饶的人，她就想着赶紧算了，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她这衣服还得赶紧换下来，不然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