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南来得很快,冷峻的脸上铁青铁青的。 林佩姿迎上前,怯怯叫了一声“大哥” 林瑾南冷笑:“别,我不敢当你大哥。现在越发出息了,能拿酒瓶子一挑五了。也别说不是你干的,我在来的路上看到监控视频了。” 林佩姿被他说得脸红耳赤,干脆摆烂了:“谁让郑真真先挑事的?她不挑事我能和她打起来?” 林瑾南气得都笑了:“我以后叫你大姐吧。都一把年纪了,三十了还在这里和小太妹混。你能有点出息吗?” 林佩姿也怒了:“出息?我要什么出息!我这辈子就游手好闲,招蜂引蝶怎么了?我有姑奶奶给的信托基金,我不用花你们的钱也能过一辈子。” 两兄妹之间的气氛点个火苗就能爆炸。 姜念去拉林佩姿。 林瑾南的目光冷冷锁在她身上。他余怒未消:“姜念,你在这里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在家里待着吗?” 姜念不吭声,脸色说明了一切。 林瑾南看见她这幅样子,脸色更难看了。他大步朝前,一把抓住姜念的手腕。 姜念被拖得踉跄了几步,正好她的脚下午划伤了,顿时疼得脸都白了。 林瑾南看她不像是装的,停下问:“你脚怎么了?” 姜念心情也不好,冷淡回答:“没什么。崴了下。” 林瑾南狐疑看了她脚上几眼,突然一把将她打横抱在沙发上。 还没等姜念反应过来,林瑾南就脱掉她的高跟鞋。 只见姜念脚上的伤口崩开,渗出血,把简单包扎的绷带都染红了。 林瑾南倒吸一口冷气,问:“哪儿弄的?” 林佩姿不知道情况,问:“是不是踩到玻璃碎渣了?” 林瑾南盯着姜念:“是哪儿搞得那么多伤?” 姜念只能说:“在工地上不小心踩到石头划伤的,我去医院处理了下,但没想到刚又裂了。” 林瑾南冷笑:“脚伤都不能阻止你来这个鬼地方,你是多想出来浪?” 姜念还没回怼,林佩姿就立刻挡在她面前:“是我硬拉着小姜来的,和她没关系。” 林瑾南额头青筋跳了跳:“你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乱?” 林佩姿呵呵:“你都去照顾苏晴,小姜一个人就不能出来玩玩散散心?就许你左拥右抱,我们出来就不行?” 这话一出口,姜念看见林瑾南的拳头都捏起来了。 她毫不怀疑,如果面前不是他最疼的妹妹。 恐怕这么和他说话的人,明年坟头都比一人高了。 姜念使劲拉了拉林佩姿。 林佩姿还不怕死地冷嘲热讽:“大哥,你现在知道难受了?你陪苏晴的时候,小姜不难受吗?她上辈子是欠了你们什么债,非要这辈子忍着你和苏晴在她面前杀人诛心?” 林瑾南沉默了。 姜念低了头,默默看着自己流血的脚。 脚不疼,但是心里有点难受。林佩姿说的话正是她想说又不能说的。 突然,林瑾南冷冷抱起姜念,对林佩姿说:“你管得太宽了。滚回去!” 他说完抱着姜念大步离开了。 …… 一路上林瑾南都用西装外套包着姜念的头。姜念觉得闷想掀开。 林瑾南的声音冷冷传来:“你想让自己的脸被监控或者记者偷拍到就拿开。” 姜念不动了。 她靠着林瑾南宽厚的肩头,只觉得闷又暖和。她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直到车门打开。 头上的西装外套被拿掉,姜念这才清醒过来。 林瑾南接了个电话,应该是安排今晚的事怎么平息。 姜念听见“薛陵”几次,知道有人给林瑾南说了薛陵替林佩姿挡了一叉的事。 林瑾南脸色明显冷了几分、他似笑非笑说了一句:“郑家这次得跪着来道歉吧,不然的话林家的脸面岂不是都丢光了?” 手机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林瑾南这才冷冷挂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突然看了姜念一眼。 昏暗中,姜念被他突如其来的一眼看得背后寒毛竖起。 姜念不明白他到底知道了什么,但这个眼神有点让她祸福难料的感觉。 就这样,一路回到了别墅。 夜已经深了。姜念又困又累,几乎是一路睡着到了家。 车门打开,她想要下车,但脚刚沾地就被林瑾南阴沉沉的声音阻止。 “你想脚烂骨头吗?” 姜念愣住。 林瑾南下了车,一把将她从车里抱起来。 他示意脚下微微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你走试试看?脚还要不要?” 姜念缩了缩,干脆缩在了他肩窝。 她懒得和他争,反正林大佬愿意替她负重前行,她就当当小娇妻。 林瑾南抱着她上了楼,一路到了房间。 然后他张罗着把早就睡着了的佣人喊起来烧消炎草药,再让人把家庭医生带来。 一番折腾,姜念在床上已经眯着睡了好几回。 最后一次是脚上传来细微疼痛。她一低头,林瑾南正蹲在床边为她的脚上整理绷带。 他低着头,捧着她纤细的脚踝。他的动作很轻,几乎察觉不到。 从姜念的角度看去,他山眉海目,隽永而秀美。 一直可以看到他胸口的肌肤。 姜念看得出了神。 林瑾南突然一抬头,正好抓到她的偷看。 姜念有点尴尬别开脸。 林瑾南忽然握住她的脚踝,拖了下。姜念身不由己地往床边溜去。 她急了:“你干什么?” 林瑾南一用力,她整个人都滑到了他的怀里。 林瑾南毫无压力地把她抱回床上,然后箍住。姜念就被固定在他的怀里。 她被迫看向林瑾南。 林瑾南眯了眯眼,问:“给你一个机会说真话。你的脚是怎么回事?” 姜念不想提起林诚仕的意外。她说:“都说了在工地上不小心踩到石头,划伤了。” “为什么不说?”他问。 姜念失笑:“为什么要说?一点小伤而已。” 直到现在她都不觉得这点伤值得小题大做。 林瑾南看她的脸色,又问:“在酒吧,薛陵和你说什么话靠得那么近?” 姜念被问得愣住。 她呆呆看着林瑾南。她几乎忘了这茬事。 她茫然摇头:“我忘了。他和我说什么酒。我不喝酒的,我脚伤怎么能喝酒?” 林瑾南盯了她老半天,这才似乎勉强相信她。 姜念以为没事了。她缩了缩脚,打算上床睡觉。 突然林瑾南扯住她的衣服,一脸嫌弃:“去刷牙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