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心要炸了，是脑子都要炸裂了。 姜念转身就要走，林佩姿一把拉住她：“你去哪儿？” 姜念的声音硬邦邦的：“我找林瑾南。” 林佩姿的手拉得更紧了：“你找他有什么用？我算是看透了，他现在就是我行我素，神经病一个。他连我这亲妹妹都那么冷漠，对你能有什么好脸色？” 姜念眼眶红了：“可是他怎么可以这样对阿诚？阿诚从不和他争。” 林佩姿泄气：“说这些没用。谁也搞不懂他心里怎么想的。” 姜念咬着下唇不吭声。 林佩姿安慰了姜念好久，才进去看林诚仕。等她出来发现走廊上空无一人。 林佩姿心里喊了一声糟糕，就匆匆走了。 …… 姜念浑浑噩噩坐在的士车里。她去上班，上了半天只觉得脑子装了浆糊。 还好她的工作都挺机动的，除了一些日常处理的事务并没有特别的事。 只是林诚仕的消息还是传到了启天公司里。 陈圆圆在茶水间就拦着她问：“林老板到底怎么了？消息满天飞，说是林老板被林家除名了。” 姜念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件事对林诚仕的影响到底会怎么样。 她说：“反正对我们启天公司没有影响。等他胃病好了就会来上班了。” 陈圆欣慰：“是啊，还好林老板有先见之明创办了自己的公司，还搭上了浩天公司。总算是有后路。” 姜念却不是这么想。 她明白林瑾南的怒火不会那么简单。 上班的一天变得无比漫长。姜念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亲自开了车到了林氏公司楼下的车库。 她当然是不能进来的，但狐假虎威说自己是陈助理的朋友又仗着自己脸熟就把车子开进来等。 时间慢慢过去，她死死盯着林瑾南的座驾。林瑾南经常开的是迈巴赫。 这车子比普通车子长，很好认。她不确定的是林瑾南几点下班，是不是要坐这辆。 终于等到八点的时候，就在姜念忍不住想走的时候。电梯门开了。 林瑾南走了出来，与他一起的竟然是苏晴。 姜念捏着方向盘，神色复杂。她决定看看再说。 苏晴穿着职业装，一头波浪长发规规矩矩挽成顺滑的发髻。 她的样子比林瑾南身边的众多助理更像助理。 姜念看不明白，不过不重要。苏晴这人出现在林瑾南身边哪里都不奇怪，甚至出现在床上她都不会吃惊。 苏晴穿得这么职业，走在林瑾南身边说着什么。林瑾南脸色依旧是那亘古不变的职业化清冷，看不出什么来。 只是跟在林瑾南身后的几个小助理就有点萎靡的样子，像是上了一天的班就被毒打过一遍似的。 林瑾南到了车前，对身后几位小助理吩咐了几句，准备进车里。 苏晴却拦住他，还挽住他的手。 林瑾南没有甩开。 姜念承认看到这里心里有点泛酸。她从前和林瑾南有那段关系的时候，都是她和见不得光老鼠似的。每次乖乖地来，悄悄地走。 至今，她还是上不得台面。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和苏晴一样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林瑾南身边，和正常人一样说东说西。 所以，可想而知，在林瑾南心里，苏晴的地位比她特殊是不争的事实。 姜念出神了一会儿，没注意到不远处林瑾南和苏晴的谈话并不怎么样。 林瑾南的脸上渐渐流露不耐烦的神色。苏晴的声音也越来越急。 姜念虽然距离远却也听到了一两句。 “瑾南，林诚仕的股份你也得拿过来，不然的话……” “董事会还是有不少人支持林诚仕，你要不要……” “……” 终于，姜念清醒过来。 她忍不住下了车，直直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苏晴刚开始还没注意，可林瑾南一眼就看到了。 他目光清冷地看着姜念走过来，眼底的孤傲一闪而过。他应该是猜得到姜念会出现的。 他等到姜念走到面前，淡淡地问：“你怎么来了？” 姜念不看他，只盯着苏晴：“苏晴小姐，我刚才都听见了。你不是林氏的人，你插手做什么？” 苏晴很快整理好表情。不得不说这女人的表情管理很好。 从刚才的惊讶一下子变得无懈可击的高高在上。 她微笑：“我没有插手。这是我的职责。瑾南让我当了他的助理，再说我也有一些项目要和瑾南合作。我在林氏公司可是天经地义。” 姜念点了点头，面向林瑾南。她似笑非笑：“林先生，你不是说过没有人可以走捷径入林氏吗？也是你说的，公司的经营不存在私人的因素。现在我是不是看错了？” 林瑾南还没开口，苏晴就打断姜念的话：“姜小姐，你是来教瑾南怎么做事的吗？” 姜念看也不看她：“教林先生做事的不是你吗？刚才就我随便听的两三句都是你怎么教唆林先生挖走林诚仕的股份，逼迫支持林诚仕的老股东离开董事会。” 苏晴脸色变了几变。她不得不咬牙闭嘴。 姜念成功让苏晴闭嘴后，对林瑾南认真说：“林先生，能不能赏光拨点时间谈谈？” 林瑾南只是很凉薄地看着她。他的目光很深，很冷，却带着姜念熟悉的骄傲和讥讽。 苏晴忍不住：“姜小姐，你如果是为了林诚仕来的，你就来错了……” 姜念冷笑：“闭嘴！” 苏晴愣了下。 姜念几步走到苏晴面前，盯着她。她眼底写满了厌恶：“苏晴，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你怂恿做的。你也逃不了关系。我讨厌你！” 苏晴笑了：“你讨厌我也没有办法，瑾南不讨厌我就行……” “啪”的一声，姜念收回了手。 苏晴后知后觉地捂住脸。她没有大喊大叫，但脸气红了。 这一粗鲁的巴掌打碎了她的优雅和虚伪。她看着姜念的眼神充满了怒火。 姜念盯着林瑾南：“林先生，你欺负林诚仕。我就欺负你最心爱的人。这样才公平。如果你心疼，你可以打回来。” 她倔强仰着头，眼底红红的：“林瑾南，我忍你很久了。如果可以我也想打你一巴掌。但我打不了，我学你。既然我打不到你，我打你在乎的人。这都是你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