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点尴尬。 吴阿姨支支吾吾：“你当时年纪小，你妈当年漂亮应酬多，你还在学校学习呢。怎么会见到。” 姜念半信半疑。 告别的时候，吴阿姨对着姜念妹妹摸了摸脑袋，嘀嘀咕咕：“长得真像阿栋。” 最后吴阿姨拉着小孙女走了，姜念带着打包的鸡翅和薯条，带着妹妹姜宁回了医院。 当她来到病房的时候，听到里面齐煊的声音，十分低沉：“你这样还是去美国治病吧。我认识……” 病房门打开，里面的谈话戛然而止。 姜念的笑容在看见两人的脸色后不由消失。因为齐煊的脸色很严肃，林诚仕苍白脸上的神情也不算好。 姜念心底浮起不详的预感。 她问：“到底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 她想挤出笑容问，但却失败。实在是这病房的气氛太凝重了。 林诚仕回过神来，给她一个温暖的笑容：“小姜不要担心，我们没说什么。齐煊是担心我的胃病，让我去美国治病。” 姜念看了齐煊：“很严重吗？需要去美国治疗？” 齐煊薄唇微开又抿紧。他推了推眼镜，干脆不说话了。 妹妹姜宁却不知道大人们的异样。她拿着打包好的鸡翅和薯条跑到病床边。 “阿诚叔叔，给你打包的。不过姐姐说你现在不能吃这些东西。” 林诚仕宠溺摸了摸她的头发：“宁宁真乖，还记得给叔叔打包好吃的。不过叔叔现在不能吃，等胃好了就能和宁宁一起吃麦当劳了。” 姜宁问：“阿诚叔叔，你是不是经常不爱吃饭，所以得了胃病？” 林诚仕哑然笑了笑：“是啊。叔叔小时候挑食，不爱吃东西，所以胃坏了。宁宁可不能挑食。” 没想到姜宁听了却对齐煊说：“齐煊叔叔，你也不能不按时吃饭，也不能挑食。不然会进医院扎针打吊瓶的。” 齐煊本来一脸严肃，笑了：“好。” 原本不怎么好的气氛被姜宁无心的童言童语驱散。 姜念想露出笑容，却不知道怎么心里沉甸甸的。 送走齐煊和妹妹姜宁。 齐煊在楼下对姜念说：“阿诚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姜念失笑：“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阿诚一直照顾我，现在轮到我照顾他了。” 齐煊看着她，欲言又止。 姜念问：“到底有什么瞒着我的？阿诚的病到底有多严重？” 齐煊神色复杂看着她。他突然笑了笑：“说来也很奇怪，你这丫头好多人喜欢。阿诚说他很喜欢你，被你照顾得很幸福。” 姜念愣住，随即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齐煊耸肩，甚是潇洒：“我的小老鼠那么好，肯定很多人喜欢。不过我觉得你要么和我在一起，要么和阿诚在一起。只要你不和林瑾南在一起，都行。” 姜念忍不住打断他：“行了，齐煊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和……那个人是不可能的！” 齐煊古怪盯着她：“你不爱他吗？不然现在为什么还在犹犹豫豫？” 犹豫？ 姜念被问住了。 她立刻反驳：“我哪有犹豫？” 她说完脸色变了变。 齐煊不点破她，对她说：“先好好照顾阿诚吧。阿诚暂时不能倒下来。林氏公司和他的公司都需要他。” 他忽然自言自语苦笑：“比有钱，我自认比不过林瑾南。可是比细致深情，我竟然也比不过阿诚。我这么个天才竟然要输给林家这两个人身上吗？” 他说得轻松，可姜念却听出异样的苦涩。 姜念在他肩头轻轻拍了一把：“别在宁宁面前说这些话。你替我照顾好宁宁，你就是我的恩人大哥。” 齐煊笑了。他看着伏在自己肩头睡去的姜宁。小孩子睡得天地无欺，纷纷的一团，可爱得让人想咬一口。 他的满腔怨念顿时化成了绕指柔的温柔。 他对姜念挥手：“你上去吧。我要带宁宁回去睡觉了。” 他说完抱着熟睡的姜宁开车离开了医院。 …… 姜念目送齐煊和妹妹姜宁离开，脸上的笑容渐渐寥落。 她独自在楼下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犹豫？ 放不下？ 她看着天边的冷月，只觉得那弯明月就是林瑾南没有感情的眼眸。 有光，却寒冷。 她心里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拿起手机。 手机里静静躺着林瑾南的头像。黑白灰三种颜色的几何抽象图形。 再打开他的朋友圈，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一条动态，哪怕是宣传林氏项目的企业宣传。 姜念鬼使神差地点开对话框，输入了一行字又删掉。 最后，她竟然打出三个字：你睡了吗？ “嗡”地一声。姜念心脏猛地收缩。 林瑾南秒回：“什么事？” 姜念看着这三个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在对话框输入又删掉，删删改改半天她才写：“没什么事，只是想问阿诚到底是不是胃溃疡？” 林瑾南似乎一直在那一头。他很快回复：“你问这个做什么？” 姜念想了想:“我觉得他有什么事瞒着我。我看不到病例。” 林瑾南的回复很快，但是内容很冰冷：“我会去查的。你不用管。” 姜念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说。 她最后干巴巴打了一行字：“佩姿姐和蓉蓉最近怎么样？” 林瑾南的话更简洁，更冷漠：“都很好。” 姜念来来回回看了两遍。不再询问。 突然林瑾南的消息再次过来：“你，在哪儿？” 姜念回答：“医院。” 林瑾南下一条消息过来：“我派司机去接你。” 姜念立刻回复：“不用。我要照顾阿诚。” “有医生有护工。” 姜念看着这话，能想象到林瑾南冷漠又冷酷的脸色。 她忍不住问了最想问的一句话：“林瑾南，你到底和苏晴是什么关系？” 林瑾南那边停了很久，才冷淡回了一句：“没什么关系。” 姜念看着最后一句话，愣了半天。 她知道林瑾南是不屑对她说谎的。他这人太骄傲，也可以说他这人太忙压根不想对女人套路。 他喜欢的女人很多，环肥燕瘦，他统一的标准就是：好聚好散。 但唯独对她，对苏晴，他似乎在中间摇摆不定。 姜念从不奢望自己是被坚定选择的那个。事实上，她可是苏晴一来就被林瑾南坚定抛弃的那个。 现在为什么会成了这样？ 她彻底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