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副“我是女王你这等贱民怎么敢冒犯”的神情。 姜念放下咖啡杯，冷冷说：“佩姿是我的朋友。她这十年够苦的了。还有蓉蓉，她曾经是我的学生。她因为没有爸爸，性格都变得古怪起来。” “也许你不会对一个人生命的逝去感觉到抱歉，但是你没有资格说佩姿是个疯子。” 苏晴脸色铁青盯着姜念。那边已经有侍者看见这边的情况，走过来不停递纸巾。 苏晴随意擦了一下，然后冷着脸坐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姜念，你今天做了一件很错误的事。” 她冷冷拿起手机飞快输入一行字。 姜念也冷着脸。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林瑾南出现了。 他带着冷冷的怒气走到了两人面前。苏晴指着姜念，对他说：“瑾南，你看你的女人做了什么事？” 林瑾南打量了浑身狼狈的苏晴，冷冷开口：“你回去。司机在外面。” 苏晴段位果然很高。她不哭不闹起身就走。 林瑾南看着还坐在沙发上的姜念。他冷冷命令：“你要是不想我拖着你离开，就跟我走。” 姜念看了看时间，很冷淡开口：“我还得赶回公司上班，林先生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安慰您的白月光吧。” 林瑾南笑了。 他坐在刚才苏晴坐的位置上。他眯了眯眼，掏出烟冷冷点上。 他身上无形的压力排山倒海。姜念从没有这么明显感受到他身上杀人般的怒火。 她心头砰砰跳了起来。 她知道如果不是在咖啡厅，现在的她早就被林瑾南丢在角落狠狠地下手了。 她冷冷看着林瑾南，毫不示弱。 林瑾南一口一口抽烟。过了好半天，他冷笑：“你说吧。为了什么事？” 姜念一字一顿地说：“苏晴高价买了启天的大理石。这事是她做的。” 没想到林瑾南点头：“这像是她能干的事。你继续说，为什么泼她咖啡。” 姜念看了他良久，心里那点点东西一点点灰飞烟灭。 她知道，这男人在为苏晴讨公道。 她知道这个男人极其厌恶的是女人和女人为了他争风吃醋。而现在她就是在这个雷区上反复蹦迪，反复挑战他的底限。 姜念也知道，只要自己这个时候问一句：“你到底是爱苏晴还是爱我”之类的话，自己不出三天一定会被丢出江城。 她慢慢开口：“苏晴说佩姿是疯子。我不容许她侮辱我的朋友。” 果然，林瑾南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下。但明显他并不相信姜念的话。 他冷冷说：“就这些？” 姜念冷笑：“不然呢？林先生以为我们两人约出来喝咖啡是为了商量怎么前任和现任交接怎么讨好你的吗？” 林瑾南的眼神猛地变得冷厉。 他看了姜念一眼，这一眼看得姜念浑身冰冷。 林瑾南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林瑾南笑了笑，笑容很冷。他靠在沙发上，眯着眼：“姜念，你全身上下就嘴最硬。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姜念看着他这样，突然没了任何想说的念头。 对眼前这个男人，她失望透顶也心寒透顶。 他把她当做敌人，不死不休的那种。 苏晴才是他心里的人。不管苏晴做什么，他都能理解，都宽容。 可是她却不行。 不，应该说。这个世上除了苏晴外，每个女人都是他的敌人。 他的心从没有无条件对任何“苏晴”以外的女人敞开过。 这是多么绝望的领悟。哪怕她和他曾经那么激情过。 姜念一声不吭地站起身：“我去上班了。林先生自便。” 她说完走出咖啡厅。 下午的太阳有点艳，照得她不得不眯起眼。 她想回公司，可是得等车子。 突然身后一道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林瑾南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一转手把她塞了进去。 他冷着脸：“维多克酒店。” 姜念愣住。等她反应过来，车子已经上了马路。 姜念想要把手从林瑾南的手中挣扎出来，但不管她用了多少力气。 她的手就像是被铁箍住一样，纹丝不动。 她的手腕疼了起来。她怒视林瑾南，后者看着前面，唇边勾着冷笑。 这冷笑看得她害怕。 她从没有见过林瑾南这个样子。他像是在高兴又像是在讥讽。 总之，她觉得自己要平安就不能在这个时候闹。 林瑾南最最讨厌女人闹腾。 一路到了酒店。林瑾南拉着她从电梯直接到了房间。 房门打开，他一把将她推了进去。 积攒的怒火在这一刻突然爆发。姜念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朝着他飞过去。 “林瑾南，你有病！” 林瑾南头一偏轻松躲开了抱枕。 他定定看着姜念，眼睛是红的，意味着他现在已经到了愤怒的顶点。 他一字一顿问：“姜念，我最后告诉你一遍。你不许去惹苏晴。” 姜念笑了：“我不去惹她，她反而来惹我。你管不管？” 林瑾南似乎在克制自己的怒火：“你说的大理石事我会让她放手。而你……” 他突然住口。 姜念冷笑：“我呢？我拿钱走人？还是一无所有地滚出江城？” 她朝着林瑾南露出一个极其轻蔑的笑：“林瑾南，放不开的人是你，不是我。” 她眼神极其复杂，极其妩媚：“林瑾南，你就想把我禁锢着不让我离开。” 她冷笑：“你这么自私，苏晴知道吗？” 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窒息的沉默。 两人互相对视。 姜念僵硬着身体盯着面前的林瑾南。她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为什么会脱口而出。 她脑海中只有林佩姿说过的话。 “可能我哥就是贱骨头。人在的时候不珍惜，甩了又觉得舍不得。” 贱骨头。 真是贱。姜念满脑子就是这句话。 她不知道除了贱字外还有什么可以形容高高在上，宛若神祗的男人。 可他真的就是这么矛盾。 他明明爱的是苏晴，可他不放自己走。 酒店房间因为长久没有住人而散发出一股霉味。两人站在昏暗的光线下，互相凝视。 似乎对方先说什么话就先输了。 姜念抿着苍白的唇，死死咬着牙。 她不想和这个男人比输赢，但是她也不想让自己输。 情爱，本来就是女人的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