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坤脸涨的通红,立刻答应了这赌约。 毕竟脸面还是很重要的,人家摆明了不欢迎他,他是个男人就得赢回尊重。 天色不早,沐紫龙他们说干就干,清理了路面,再每个拐弯派人就位,就有模有样准备开始。 沐紫龙问姜念:“姐要不要和我一起?” 姜念赶紧拒绝。她总觉得飙车太危险了,肯定不能搭上自己。 那边钱雪漫听了,讽刺:“是不敢吧?” 张坤也冷嘲热讽:“要飙车就得一人带一个妹子。不然赌约不算数。” 沐紫龙只能再次看向姜念。 姜念看了看钱雪漫,说:“你上我就上。” 钱雪漫正愁没法子气姜念,一听这话就得意洋洋上了车。这下沐紫龙反而担心姜念。 他拉住姜念:“风险还是有的,要不我找别的妹子跟我一起?” 姜念看着快暗了的天色,说:“我相信你。赢了他们,然后把他们踢出去。” 她厌恶极了钱雪漫,如果能让她这张嘴闭上,她愿意冒个风险。 车子准备就绪。 姜念坐在副驾座。为了安全,沐紫龙把自己的护膝头盔都统统给她套上。 他说:“姜姐姐,我可不能让你受伤。要是让你受伤,林大哥会杀了我的。” 姜念笑了笑。 比赛开始,强劲的发动机轰鸣,欢呼声,吹哨声……姜念感觉到了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两辆车子蹿了出去,沐紫龙果然车技了得,一下子把张坤的车甩出了一大截。 姜念被安全带死死压在车座里,几乎不敢看着前面的路。沐紫龙全神贯注狂加油门,身后张坤的车时隐时现。 这种要超不超的刺激感让沐紫龙发挥了全部的车技。他的车开得极快并且十分丝滑,任由张坤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都超不过一个车头。 这时身后张坤正好这个时候狞笑着冲过来,狠狠朝着沐紫龙的车头一别。 沐紫龙骂了一声,急速中把车子偏了偏,差点撞上路边的树上。 在剧烈的震荡中,姜念差点撞上挡风玻璃。沐紫龙眼疾手快拉住她。 姜念在极度眩晕中,忽然脑子闪过什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沐紫龙沉着脸:“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车技。” 他立刻发动汽车,轰鸣着追上去。这一次他完全不管张坤的挑衅,以绝对的优势一直冲向山头。而张坤因为做了几次危险的别车动作差点翻下山崖。 终于到了山顶,姜念腿软地下了车。 而张坤一打开车,钱雪漫就爬出来倒在地上哇哇吐了起来。 很多人都看着,不屑地别开头。 张坤脸色很不好看。沐紫龙走过去:“你输了。” 张坤要打架,但被人拉开了。 张坤怒吼:“行,你们牛!我认栽!” 他说完当场转了钱,也不管吐得七晕八素的钱雪漫,开着车下了山。 姜念头晕得厉害。沐紫龙顾不上车子,把她送回小别墅。 姜念看了看车子蹭的地方,心疼:“这得花不少钱吧?要不我和林瑾南说说,你别弄了。” 沐紫龙却满脸都是笑:“没事,我们修车都是一把好手。再说张坤给了两百万呢。随便拿几万出来够够的。” 他说着开着车高兴走了。 姜念想起钱雪漫,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回来的。 过了一阵子,她才由沐紫龙那边知道,钱雪漫好像和张坤闹翻了。张坤嫌她晦气,钱雪漫嫌张坤车技不如人,还输钱。 最后钱雪漫还是求了别的车友带她下山。 沐紫龙V信对她说:“姐,你别管这女人了。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她对你的造谣我们都知道了。先前还有人相信她,现在看她找的张坤这种人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离坏人远点,清者自清。” 姜念放下手机,心里堵着的一口气终于消了。 她进了别墅,发现冷冷清清的。 她微微皱眉。佣人上前拿她的包。 姜念问:“林先生呢?” 佣人说:“林先生说不回来吃饭。这几天可能要出差。” 姜念愣了下。 昨晚还好好地,自从看了一条消息后就突然消失了。她有心想打个电话问问,但不知为什么突然不想问了。 她只觉得累。 她上楼洗了个澡,随便吃点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得很不安稳。她梦见自己拐了一个又一个弯,头开始剧烈眩晕起来。 她渐渐进入了一个白茫茫的世界。她听见无数的声音,争吵的,咒骂的。 她听见这些声音很熟悉。她认真辨认终于认出来了。 是她爸妈在吵架! 姜念心头猛地一紧。今天她在沐紫龙的急速拐弯下似乎想起了什么。 现在这些记忆都来了吗? 她急忙听。 “我告诉你,姜文城,你别想从我这边拿走一点钱养那个狐狸精。我就要让你净身出户!” “你个贱人,你到底把珠宝藏哪儿了?现在公司有困难,你不出钱,就等死吧。” “我宁可死,也要把钱留给阿念和阿宁,你从公司挪了那么多钱,你当我不知道?……” “我和你拼了!” “你来吧,我死了你什么都得不到!” “……” 接着是两人扭打在一起的声音。姜念心底浮起惊恐。她虽然没看见但光听就觉得可怕。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爸妈在深夜吵架打架? 这段黑暗记忆她怎么没了? 她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只睡了两个小时,时钟只到凌晨。 她口渴得厉害,想喝水。她一摸发现床头的温水杯已经空了。 她只能擦了把汗,拿着杯子抹黑下楼。 等她适应了楼道的光线,突然听见有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嗯,在睡觉呢。今天的药没有吃。我觉得她好像不喜欢我。” “都盯着呢。药都是看着她吃下去的。” “……” 姜念听着毛骨悚然。她听出是护士许晓的声音。她在和别人通电话,而且电话内容是关于她。 姜念浑身冷冰冰的,直到打了个寒颤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喝水,穿着薄薄的睡衣站在二楼的回廊上太久了。 她捏着水杯,冷汗纷纷滴落。 她到底是在怎么样一个邪恶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