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父眼神闪了闪,很慌乱。很明显他听懂了,而且内疚慌张。 姜念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她就是要看清楚自己这个疯了好几年的父亲到底是装疯还是假疯。 姜父半天才喏喏:“我不知道……不知道啊。” 姜念放下衣服,突然问:“爸爸,妈妈的珠宝首饰哪儿去了?” 姜父愣了下,随即嘶吼:“我也不知道!那个贱人!那个贱人拿走了!她就是见死不救!” 他破口大骂过世的姜念母亲,用最恶毒的语言骂着。 姜念冷冷看着。如果从前她看自己亲生父亲会心痛,可是自从知道那个名字后,她开始痛恨这装疯卖傻逃避破产的老男人。 是他逼死了她妈。 是他逼着还没成年的自己挑起重担,害她被债主追得无路可走。 姜念突然走过去,对着父亲招了招手:“爸爸,我告诉你个秘密,关于妈妈遗产和首饰的下落。” 姜父果然凑了过来。 她在他耳边说了一个名字。姜父的脸抽搐起来。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姜念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她摔完巴掌迅速退后。 她眼神没有温度:“爸爸,你好好想想叫这个名字的女人,她到底干了什么事。还有,我会治好你的疯病。我不会让你在这里逃避一辈子。等医生鉴定你没事后,我就让你出院。到时候债主找上你,对你是打是骂,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姜父捂着脸半天才回过神来。他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你敢这么对我?我是你爸爸。父债子偿,你不想替我还债,你做梦!我就是不出去!我就是要住在这里……” 他边说边用头去撞铁栅栏。 他撞得头破血流,外面的护工看着想进来阻止。 姜念喝住:“让他撞,看他敢不敢撞死在这里。” 她眼里浮起厌恶:“一个男人没担当,让未成年的女儿去替他还债,恶心!” “你还不如死了好!” 姜念恶狠狠吐了口唾沫,转身走了。 她会和陈医生好好谈谈,让她的父亲好好“享受”康复的过程。 她相信陈医生一定会按着她的话做的。毕竟她现在拥有一种能力——钞能力。 …… 从精神病疗养院出来后,天已经黑了。 姜念坐在车里长长吐出一口气。她感觉心头的沉重松了很多。 她爸爸没有病,就算病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 陈医生在她再三要求下终于同意了治疗方案。而且他答应三个月后会对姜父精神状态进行测评,只要姜父符合出院标准就会对外宣布。 姜念知道父亲是不可能主动承认自己没病的。他还得躲债。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办法让他没办法躲债。 她这么多年和妹妹姜宁吃的苦头,是时候也让父亲尝尝了。 带着一腔隐忍的怒火,姜念回到了小别墅。 小别墅里灯火通明,看样子林瑾南回来了。姜念停好车,走到通往客厅拐角的时候听见许晓护士的声音。 “林先生,姜小姐的电话打不通。她一大早就开车出去了。去了哪儿也没说。” 姜念看了手机一眼,没有来电。 许晓护士撒谎了。 姜念皱了皱眉。她不明白许晓为什么会在这种小事上撒谎,明明很容易被拆穿。 林瑾南的声音低沉:“再打。替我叫陈助理过来。” 许晓乖顺地点头下去办了。 姜念故意等了一会儿,手机还是安静。 她慢腾腾地走了进来。 林瑾南看见她回来,目光先是一亮,然后沉了沉。 “你去哪儿了?” 姜念说:“我开车出去散心,然后去看我爸爸了。” 林瑾南皱眉:“你还去那地方?” 姜念洗了手,坐在餐桌边,说:“我饿了。我想吃饭。” 林瑾南看她的样子,让佣人上饭菜。 两人安静吃着。许晓带着陈助理匆匆来了。她看见餐桌前坐着的姜念,明显愣了下。 姜念似笑非笑看了许晓护士一眼:“许护士,听说你找我呢?” 许晓眼神闪了闪:“是啊,不不,是林先生让我找你。” 姜念点了点头:“许护士,我最近觉得身体好了不少。多亏你提醒我吃药。” 许晓谦虚说:“没事,这是我应该的。” 她说着话,姜念没忽略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恨意。 她心里疑惑越发浓了。她和许晓无冤无仇的,她为什么会对自己有敌意? 难道是因为林瑾南?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专心吃饭的林瑾南。 林瑾南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看了她一眼:“多吃点,看我干什么?” 姜念故意捏着嗓子说:“我突然发现瑾南你好帅哦。” YUE! 她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心里翻了个大大白眼。 林瑾南愣住了。还没离开的许晓也愣住了,随即她低了头眼底的愤怒和恨意更浓了。 姜念都收在眼里。 林瑾南伸出手摸了摸姜念的额头。他自言自语:“没发烧。” 呆若木鸡的陈助理暗中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林瑾南看了陈助理一眼,没好气:“你没吃饭吧?过来吃点。我上楼了。” 他说着径直冷冷上楼了。 陈助理端了饭碗坐在姜念身边。他和姜念很熟了。他偷偷问:“姜小姐你怎么了?想通了?” 姜念不吭声。 陈助理边吃边劝:“姜小姐,你想通了就好了。林总其实没那么可怕,你就多奉承奉承。你看早上的转账……” 他还没说完,姜念似笑非笑盯着他:“陈助理,吃饭不能说话你不知道吗?” 陈助理呆呆反问:“怎么了?” 姜念放下碗筷:“容易噎住。” 她说完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