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南把她的乖顺当做臣服。他很满意现在的姜念,特别是从医院出来后,她似乎认清了现实。 他只想像从前一样,她乖巧顺从,他继续宠而不爱。 两人在车里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不再说话。 到了别墅,姜念累了一天上楼,并且打算换药。她大腿上的烫伤还疼得厉害。 药膏黏糊糊的也难受。 她上了楼就进了浴室。她掀开裙子一看,吓了一跳。烫伤的地方有的消红了,有的却结可怕的水泡。难怪她那么疼 。 姜念看了林助理买的烫伤膏,包装丑丑的,看厂家也不是什么出名的。 姜念咬牙把药膏丢在垃圾桶,心头生闷气。 都怪齐煊这个招桃花的体质,连累了自己。她无奈只能拿着酒精和棉花把药膏都擦干净。 这时浴室的门被敲响。 门外是林瑾南的声音:“你在里面干什么?” 姜念不得不开门:“没什么。” 林瑾南眼尖,看见了拆下来的绷带和丢在垃圾堆的药膏。 他一把拉住她,皱眉:“怎么了?” 姜念没办法,只能把事情经过说了。她是万分不想说的,但这个样子瞒不过林瑾南,还不如都说了。 果然林瑾南俊脸沉了下来:“你在齐煊办公室换衣服了?” 姜念气闷:“重点是这个吗?我被烫伤了!” 林瑾南这才掀开她的裤腿看。只一眼,他就沉沉怒了:“你被烫得这么严重,为什么不早说?” 姜念不吭声。她自己为什么要说?好不容易见到妹妹姜宁,她不想因为一点小伤影响。 林瑾南一把将她抱起放在床上。 “把裤腿掀开!”他命令。 姜念不得不掀开裤腿。红白白的肉在昏黄的灯下显得有点恐怖。 林瑾南冷笑:“再烫一点就熟了。” 他虽然这么说着,但转身去翻医药箱。他还拿出酒精和药棉。 他坐在她身边,先是喷了酒精,然后一点点耐心擦去之前的药膏。 姜念半靠在床头看着他微低着头一点点擦着。 她眼前恍惚,这细心的样子是林瑾南吗? 她心中某个地方砰砰动了动,但很快又被一盆冰水给浇头透。 她想起了那个不受欢迎的孩子…… 林瑾南把她腿上的药膏都清理干净了,然后拿起一根细长的针在酒精棉上擦了擦。 姜念脸都白了:“你想干什么?” 林瑾南皱眉:“挑水泡啊。不然你的伤口永远也不会好。” 姜念看见细长的针就毛骨悚然。她不停往后退:“不不不,我明天去医院。” 林瑾南一把抓住她的腿:“又不疼,挑破一下就好了。” 姜念看着他手里的针,恐针的感觉让她头晕。 林瑾南握住她的腿,在她惊恐的眼神下迅速挑破了几个水泡。 水流了出来。他用酒精药棉擦完,利落上了药。然后包扎。 姜念果然没感觉到疼痛。 做完这一切,林瑾南对她说:“以后不许去齐煊的公司了。” 姜念看了他一眼,不吭声。 林瑾南扳过她的脸,重复:“不许去,听见了没?” 姜念闷闷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林瑾南看她郁闷的神情,加了一句:“这是为了你好。” 姜念嗯了一声,躺在床上想睡。 没想到林瑾南靠了过来。姜念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 她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她抗议:“林瑾南,我被烫伤了啊!” 林瑾南凑在她耳边轻吻:“我会很小心的。” 姜念又气又急。她骂:“你能不能别那么无耻?” 林瑾南一本正经:“不能。” 姜念:“……” 林瑾南想要下一步动作。姜念死死按住他的手。 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怒火:“你太过分了。” 林瑾南顺势压了过来。他盯着她的眼睛:“还在恨我?” 姜念堵着的一口气顿时泄了。 林瑾南在她耳边说:“不恨我就行,我们还是和从前一样……” 姜念黯然:“我们和从前不一样了。” 林瑾南神色莫名。他忽然按灭了床头灯,带着她滚进了床的深处…… …… 第二天姜念醒来竟觉得腿上凉飕飕的。她掀开裤腿看了看,发现林瑾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帮她换了药。 她愣了好半天。 这是林瑾南能干的事吗?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细心了? 姜念活动了腿,发现昨晚被烫伤的疼痛已经消失大半了。 既然不疼了就好。姜念并不关心会不会留疤。 她去洗漱了下楼吃早餐,然后照例去菜园子伺弄青菜。也许是有了园丁的缘故,她的青菜长得非常好。 姜念割了几茬让厨房晚上炒青菜吃,然后又仔细开了一个角落种上了西红柿。 她记得妹妹姜宁喜欢吃西红柿。 就这样劳动了一会,她听见前面有门铃声。佣人匆匆到了后花园。 佣人神情紧张:“姜小姐,林……林夫人突然来了。” 姜念愣了下。 她慢吞吞去洗了手和脏了的塑料鞋,然后走进客厅。 客厅里坐着三位贵妇。其中一位姜念在慈善宴会上见过,是林瑾南的母亲。 其他两位她没见过,可能是林夫人的好友或者是林家的亲戚。 姜念走了过去,慢慢坐在她们对面的沙发上。 她神色清清淡淡的,开始打量林瑾南的母亲。在林宅她见不到林父和林母,甚至在林蓉蓉生日那天她也没有机会见到。 在慈善宴上她也只是不远不近看了一眼,随后就走了。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林家父母对她这种女人是什么态度。 林母大约五十几岁,鹅蛋脸,悬胆鼻,菱形小口。她穿着一件精致的绣花旗袍。虽然有点中年发福,但看得出来她年轻时候一定是个大美人,并且是大富人家最喜欢的气质美人。 其他两位有一人也穿着旗袍,头发梳得很光滑,还簪着一枝宝石发簪。另一位穿着一套香奈儿套装,戴着珍珠首饰。 她们年纪和林夫人差不多,看姜念的眼神也差不多。 姜念坐下后,林夫人就冷冷说:“姜小姐,你爸妈没教你见了长辈要问好吗?” 姜念心里笑了笑。这才刚见面就开始刁难了。 她淡淡说:“林夫人不好意思,我妈很早就过世了。我爸现在还在疯人院。的确是没什么人教。” 林夫人眼底的鄙视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