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不忍心辜负了林诚仕的好意。她勉强点了点头。 鱼片粥端来。 浓浓的腥味扑鼻。姜念感觉到了熟悉的翻江倒海。她忍不住捂住嘴,踉跄起身赶紧朝着卫生间跑去。 她心里掠过无数个念头,但是当下就是找到地方把她刚才吃下去的东西体面地交代出来。 她飞快找到了卫生间,吐了个昏天暗地。 她吐完,看着镜子里自己眼眶红红,鼻子红红的。她突然想起一件很恐怖的事——她这月的亲戚没来! 姜念一个哆嗦,赶紧用冷水泼了自己一脸。 她的手都在哆嗦。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没那么倒霉的。 这月林瑾南和自己次数很少,怎么可能有了孩子? 不过她恍惚想起来,自己这月吃长期避孕药吃得有一搭没一搭的。 难道是自己乱吃避孕药,所以没守住? 姜念又狠狠泼了自己一脸冷水。 她现在不但手颤抖,连身体都颤抖起来了。她怎么那么糊涂? 她在干什么?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姜念泼得自己都快呛水了,因为害怕,她甚至给了自己两巴掌。 打完,她的颤抖停住了。 她拿了纸巾擦干自己脸上身上的水渍,慢慢走了出去。她脚还是软的,脑子是乱哄哄的。 在经过一个包厢的时候,她和端盘子的女侍者碰了下。 她停了下,却听见里面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笑声。 “林总,这里也有不少花样呢!” 有人低低笑了起来:“现在真是什么都有。” 姜念浑身僵住。 这个笑声散漫,慵懒,悦耳。不是林瑾南又是谁? 姜念从门帘缝隙看过去,林瑾南满脸是慵懒的笑,怀里依着一位穿着藕粉色旗袍的妙龄女郎。 女郎长得很精致,是当下最流行的白幼瘦。皮肤很白,五官很浓丽。头发很黑,还绑着两个蝴蝶结。 这种国风加浓颜系男人最是吃。 林瑾南抽着烟,身边都是差不多身份的老总们。他们有的在喝酒,有的在抽烟,有的和身边的女伴说着什么。 这气氛真是熟悉得很。 姜念以前做过酒楼的女侍应生见识过不少。她几乎都忘了这种场合林瑾南最是自在。 他身边是不缺美人的。各种各样的美人,环肥燕瘦,谁都羡慕不来。 姜念自嘲一笑,准备走了。 这时林诚仕走过来。他满脸担心:“小姜,你怎么了?你哪儿难受了?” 姜念心里一惊,赶紧朝着林诚仕比了个手势,匆匆要走。 才走几步,就听见里面传来林瑾南的声音。 懒洋洋的,带着不容拒绝:“阿诚吗?进来吧。” 林诚仕听见林瑾南的声音,变了变脸色。 他也许也想不到林瑾南会在这里。姜念低着头就准备跑。 突然里面林瑾南的声音又传出来:“你还有女伴啊,一起进来吧。” 林诚仕和姜念站在包厢门口,尴尬对视。 姜念要走。突然有人掀起帘子,这下林诚仕和姜念都被最里面的林瑾南看见了。 林瑾南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慢慢地换上似笑非笑。 他盯着姜念,再看看林诚仕。他薄唇微勾,叼着烟轻笑了一下。 他对林诚仕说:“进来。” 但目光却是盯着姜念身上。 林诚仕看了一眼姜念,拉着她走了进去。包厢里面乒乒乓乓开始挤出位置。 姜念低着头坐在林诚仕身边。她刚吐完,胸口湿漉漉的,白衬衫隐约有些透明。 林诚仕看着她不自在的样子,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为她披上。 这么一个贴心的动作让在场风月老手们一个个都心领神会地笑了。 姜念觉得有一双眼睛利刃似的要把她戳个对穿。 她偷偷抬眼,却只看见林瑾南漫不经心地抽烟。他胸口依着的女孩瞪着画得很精致的眼睛骨碌碌地盯着林诚仕。 女孩开口了:“林先生,这好像是您的侄儿呢。现在在林氏上班吗?” 林瑾南捏了她的脸一把,似笑非笑:“菲菲你消息很灵通嘛。我这侄儿帅吗?” 叫菲菲的咯咯一笑,躲着林瑾南的手。她含义不明地盯着林诚仕,笑着说:“帅啊,挺帅的。林先生你们叔侄年纪差不多呀。这么年轻就当叔叔,是不是很好玩?” 林瑾南轻佻地低头,把烟吐在菲菲的脸上。、 他笑着说:“菲菲去敬酒。” 菲菲站起来,落落大方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就朝着林诚仕走去。 她身材很好,穿了一身类似JK,胸大腰细腿长。姜念明显看见席上不少人眼馋地看着菲菲这青春逼人的身材。 菲菲走过来,笑嘻嘻地盯着林诚仕:“小林总,我叫吴菲菲。初次见面,随意干。” 她先喝了一大口。林诚仕摇头:“对不起,我今天开车了。不能喝酒。” 吴菲菲笑着说:“有代驾嘛。就赏脸喝点吧。” 没想到林诚仕一点都不买账。他说不喝就不喝,手里扣着酒杯就是不喝。 吴菲菲劝了几句看劝不动,忽然看向旁边的姜念。 她笑眯眯说:“这位姐姐看着很面善呢。姐姐叫什么?小林总不喝,你替他喝一口吧。” 姜念脑子还乱哄哄的,听了这话很为难。 她不好意思说:“不好意思,我今天肠胃不舒服,喝不了。” 她脑子嗡嗡的。没想到吴菲菲却缠着她喝酒。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姜念。 姜念只觉得自己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她闻着酒味胃一阵阵抽。 当吴菲菲再次把酒杯拿过来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她推开吴菲菲的手,匆匆跑了出去。 她又在卫生间吐了个天昏地暗。这次没什么可吐的,把胃酸都吐了出来。 她难受得整个人都要蜷缩起来。 林诚仕赶了过来。他不顾是女卫生间,进去扶着姜念。 姜念吐得眼泪都流出来。 林诚仕赶紧拿着纸巾为她擦眼泪擦鼻涕。 他说:“小姜,没事的,我带你去医院。” 姜念害怕是自己想的那个结果。她拼命摇头:“不去,不去。我要回去了。” 林诚仕看她这么难受,只能哄:“好,我们回去。” 他扶着她走出卫生间。 林瑾南却站在走廊边。他斜斜依着眯着眼看着两个人。 他说:“阿诚,把你的手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