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诚仕抱紧姜念,口气冷了下来:“二伯母,我是尊重你才和你说这么多话。既然你听不进去,我也不和你多说了。我要带小姜回去了。” 他说着抱起姜念就准备往住院楼走去。 “等等!” 沉冷的声音令人陡然心里一惊。 林诚仕眼皮一跳,抬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林瑾南已经赶来了。 他脸色很阴沉。他大步走来,径直走到林诚仕面前。林诚仕正抱着姜念。 他的西装包着姜念的上半身和脑袋。姜念瑟缩在他怀里,头发乱糟糟遮住头。 林瑾南掀开西装看了一眼,就又盖上。他一言不发伸出手结果林诚仕怀里的姜念。 林诚仕:“小叔……” 林瑾南头也不会地抱着姜念离开了这地方。 …… 病房里,林瑾南冷着脸看着护士收拾地上的狼藉。姜念戴着眼罩,白着脸由护士给她的伤口上药。 她脸上好几处都是被抓出的血痕,还有巴掌印,嘴角也被打破了。 手脚上还有被拖拽的擦伤。 白宴生刚从手术台下来。他看见姜念这个样子,一向好脾气的他怒了。 他大吼:“到底怎么看护病人的?医院的保安呢?怎么都没挡住这种医闹?!” 他看向林瑾南,冷笑:“林先生,您的家事麻烦在家里处理好,这里是医院!医院!” 一向毒舌的林瑾南竟没有怼过去。 他任由白宴生发泄不满。白宴生发了一阵子火后给姜念做检查。 他检查过后松了口气:“除了皮外伤,暂时没有别的伤。” 他推了推沉默的姜念,声音温柔:“阿念,你怎么样?哪里觉得不舒服?” 姜念木然摇了摇头。她一个字都不想说。 白宴生看着她萎靡的样子,对她说:“好好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姜念点了点头。 白宴生又巡视了一遍,直到没什么可以担心才离开。 病房安静下来。林瑾南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脸。 姜念一颤,迅速别开脸。 林瑾南:“疼吗?” 姜念沉默好一会儿:“疼。”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男士香水和属于他的干净气息。她原本干涸的眼睛突然又盛满了泪水。 眼泪流了下来,划过伤痕累累的脸落在了他的掌心。 林瑾南修长的手微微一顿。 他沉默了一会儿:“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姜念不吭声,默默躺在床上。 原来眼睛看不见是有好处的,比如不想看见的人不用勉强自己去看。 腰间一紧,她已被抱住。 姜念哽了下:“放开我。” 身后的男人不放,姜念也不挣扎任由他抱着。她以为自己不会睡着,但背后的温热和气息莫名有种强大的安全感。 姜念默默流了一会泪后沉沉睡去。 …… 林瑾南看着熟睡的姜念,她的伤口还渗出血来。特别是脸上,又红又肿,疼得她梦里脸都微微抽搐。 林瑾南目光深了深。 林诚仕静悄悄来了。他看着林瑾南,轻声叹了口气:“小叔,二伯母回去了。” 林瑾南目光深沉看着他:“今天谢谢你。你干的不错。” 林诚仕淡淡说:“小叔客气了,这是小姜的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二伯母往死里糟践她。” 林瑾南拍了拍他的肩头,带着他出去走廊。叔侄两人年纪相仿,一位如崖上白雪,高冷刺骨,另一位文质彬彬,儒雅俊秀。两位站在廊上就是两道绝佳的风景。 不远处路过的护士们看了都频频回头。 林诚仕吐出一口气:“二伯母是奉了老夫人的暗示过来的。” 林瑾南嗯了一声,点了烟。 林诚仕很认真地说:“小叔,你得保护好小姜。她现在很可怜的。” 林瑾南不吭声,脸色戾气更重了些许。 林诚仕不好再劝,只能说公司的一些事。他现在是林氏公司的CEO,林瑾南已经退到了背后。 林瑾南看着林诚仕年轻的脸,突然说:“我会慢慢放权给你,以后公司业务熟了,你去开拓北方市场。等国内市场做熟了,北美和欧洲你也去开拓。” 林诚仕愣了下,摇头:“我不想出国。” 林瑾南笑了:“为了小姜吗?” 林诚仕避开他过分审视的目光:“不是。” 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轻,没有那么坚定。 林瑾南深深看着他:“今天得谢谢你,不是你的话,可能要追回姜念还得费一番周折。” 林诚仕奇怪看了他一眼:“小叔,你已经道谢过两次了。” 林瑾南不说话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我会搬出林宅。你住进去吧。” 林诚仕吃惊:“为什么?” 林瑾南拍了拍他的肩头:“没有为什么。” 林诚仕见他要走,拦住他:“小叔,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主持林家的事了?还有你年底要和安安小姐订婚的。你……” 林瑾南轻笑:“该我做的我会做。只是这一次林家惹到了我的底限。你去住林宅吧,那是你早就应该得到的。” 他说完鼓励拍了拍林诚仕的肩头,转身进去了。 林诚仕在走廊失神站了好一会,才离开。 …… 姜念这一觉睡得很久。醒来脸还胀痛的。她伸手摸索,一块冰冰凉的东西就放在了她的脸上。 胀痛很快被冰手帕带走。 她摸了摸帮忙冰敷的人,摸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她愣了下,试探:“瑾南?” “嗯”林瑾南沉郁的嗓音传来。姜念闪神了下。 林瑾南又拿了冰块包了毛巾递给她:“会冷敷吗?” 姜念点了点头,自己拿着就冰敷了起来。 她看不见林瑾南的脸色,只知道身上似乎有两道视线一直在。 她冰敷完,脸上的肿消了不少。 身边的床垫微陷,她感觉到林瑾南坐在了自己身边。 姜念再也装不了镇定。她硬着声音:“你不去应酬吗?” 林瑾南松松环抱着她,头靠在她的肩上。 他似乎很累。 姜念只觉得肩头沉沉的。两人都不说话,姜念开始走神,但一想起下午的事,她就不停打寒颤。 她不知道二夫人和女管家到底要把她拖到哪里丢了。 还有,下一次她会不会那么幸运被救回来? …… 无数可怕念头缠着她。她开始发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