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不习惯这么大庭广众和他这么亲近。她推开他的手:“很多人。” 林瑾南冷眼扫过瑟缩脑袋的一群销售们和销售经理。 他指了指销售经理:“你,把负责人叫过来。” 销售经理认识林瑾南,一头天塌了的样子去喊人了。 过了一会,胖乎乎的销售经理擦着冷汗走来。 他呵呵笑着说:“林先生,这事绝对是误会。我已经让人调监控了。这事我们这里也会负一定责任的。我们没有照顾好每一位客人。” 林瑾南眯着眼看着不远处的阮玲玉和白潇。他勾唇冷冷笑了笑:“她是谁?你们的客户?” 销售经理赶紧摇头:“不不不,她们是今天来看车的客户。看这架势是不会买车的。” 林瑾南冷淡笑了笑:“让她过来给她道歉。” 销售经理为难了一会儿,果断去了。比起得罪林瑾南来说,得罪一个没有买车意向的客户并不算什么。 那边突然吵了起来。 阮玲玉高傲的声音传来:“凭什么我给她道歉?她怂恿我的儿子给我女儿买这种破车。她是什么人,管我的家事?” 她的骂清清楚楚传来。 林瑾南看了姜念一眼:“你干了什么?” 姜念没办法只能把事情简短说了,反正不说的话也会有店里销售告诉林瑾南。 林瑾南的脸色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他只是冷冷哼了一声:“来一趟4S店踩点也能碰上这倒霉事。” 他捏了捏她的脸:“你是不是惹祸精?” 他的声音带着莫名的宠溺。 姜念推开他的手,捂着脸:“疼。” 林瑾南这才发现她的脸红痕渗出血来。而这时钱师傅买来了酒精棉签和创可贴。 林瑾南打开酒精,闻了闻:“这个涂上去挺疼的。你忍忍。” 姜念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他弄疼她的时候也是这么说。 “忍一忍,一会就好了。” 她忍过的疼比阮玲玉刚才给她的一下还疼数百倍。 林瑾南拿起棉签沾了沾酒精,就往她的伤口上涂。他凑得很近,近得几乎贴着姜念的脸。 灼热的气息扑来,还有他身上的香水味。 姜念不自然躲了躲。她还不习惯林瑾南当众对她这么亲昵。 林瑾南不高兴了:“你躲什么?我弄疼你了吗?” 姜念眼角的余光看见一个人匆匆进来。她突然凑过去,对林瑾南软软地说:“疼死了,你帮我吹吹。” 林瑾南微怔,他没做过这种卑微的小事。不过看在她被挠花的脸,还有可怜兮兮的样子份上。 林瑾南捧着她的脸吹了吹。他吹得很笨拙,完全和平时霸气凛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姜念不过是别的心思,但当林瑾南真的这么做的时候,她的心跳不可控制地跳了跳。 她还想躲,林瑾南捏着她的脸仔仔细细把她的伤口都涂上酒精。 这下是真的疼死了。 姜念躲不开他的手,只能呜呜呜地含糊喊疼。 “对不起,是家母的错。我替她道歉。” 身边传来温润的声音。 林瑾南放开姜念,看向满脸歉意的白宴生。他拧眉:“白医生?” 白宴生看向姜念,眼神流露淡淡的心疼:“这伤不碍事,但这两天最好不要碰水。结了痂也不要抠。” 林瑾南等他说完,轻笑:“就这?” 姜念拉了拉他的袖子。林瑾南收了脸上的冷色,对白宴生说:“看在你给小姜主刀的份上,今天这事就算了。” 他还没说完,那边白潇就乐颠颠跑过来。 “哥,你帮我付首付啊,我看中那辆车。” 她指着最中央那辆火红色法拉利。 白宴生皱眉:“你死了这条心吧。还有你要向姜小姐道歉,我们的事情你把人家牵扯进来,让妈误会。你回去等着挨罚吧。” 白潇不情愿道歉:“对不起啊,小姜姐姐,我也不知道我妈为什么会突然抓你。” 姜念本来就不想掺和。她随意点了点头。 她拉起林瑾南的手:“走吧。我饿了。” 林瑾南突然看了她一眼,对她说:“你不是要换车吗?这里随便看看。提一辆回去。” 姜念愣了下。旁边还没走的白宴生和白潇也愣住。 林瑾南的口气像是在买大白菜似的。他说完就让销售经理拿宣传册子。 胖乎乎的销售经理眼睛亮了,赶紧招呼自己最能说会道的销售员来介绍。 姜念懵了下。她来不是来买车的,她是偷偷来卖车的。 林瑾南听了几句介绍,把宣传册子放在姜念面前:“你看吧,女人看车不就是看颜色和外观吗?我之前给你的那台你可能颜色不喜欢。” 销售经理立刻说:“可以改颜色的。” 林瑾南看了他一眼,淡淡说:“我不喜欢改颜色。换一辆就行了。” 销售经理连连点头。他心道:果然是他肤浅了,有钱人在乎这种不值钱的变装吗?人家不满意颜色可以入手七种颜色,拼出七色彩虹。 姜念回过神,摇头:“不要。” 林瑾南被拒绝也不生气,语气很温和:“你看看再说,我看着台挺不错的。黑色的,黑的很独特。” 姜念随意看了一眼,顿时被这暗夜黑吸引住了。 的确是……黑的很让人心动。 她看了一眼价格,四百多万,好像……不是很贵的样子? 她犹豫。如果她可以说服林瑾南把那辆宝蓝色的法拉利换成这辆,是不是可以给她点差价? 快两百万的差价呢。 而这时,白潇不容分说极了进来。她看见姜念看的车子,兴奋的手舞足蹈:“买买!买!就买它!简直是戳中我的心吧上。” 她说完,对白宴生哀怨地说:“哥,你看看人家。随手就买一辆。我是你最亲亲的妹妹。我十八岁生日不打算送我一份大礼吗?” 白宴生脸色还是很平静,甚至有点清冷:“我会送你一份大礼的——全国高考真题集五百套。做完你应该可以考上二本。” 白潇哀嚎一声:“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车子!” 阮玲玉这时来揪自己的女儿白潇。 她一边揪她的辫子,一边恨铁不成钢地骂:“你这个不值钱的样子真是丢了我们白家的脸。你不好好读书以后想和那些女人一样靠卖弄色相伺候男人吗?不要脸!” 本来阮玲玉骂的还算正常,但最后一句明显是指桑骂槐。 姜念的脸瞬间白了白,但又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