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甩开他的手：“怀什么？我又不是圣母玛利亚。” 她回头继续洗脸漱口，大口呼吸。 她壮胆似的恶狠狠说：“你不知道这屋子甲醛味很重吗？” 她说着眼睛流下眼泪。她擦了擦：“你看我都被甲醛刺激的流眼泪了。这破地方我才不住！爱谁谁住去！” 她说着就往外跑。 但林瑾南是那种人吗？他一把捞起她往房间拖。姜念疯了一样一声不吭地挣扎。 林瑾南很用力地箍住她的细腰，姜念腰眼很痛，这男人的力气大得恐怖。她是领教过的，但这一次他更不收着力道。 他拖着她进了房间，随手一甩就把她丢在床上。然后他开始冷冷脱西装外套。 如果是从前，姜念一定会含羞带怯地缩在床上看着他这副斯文败类的样子。 可她现在从床上跳起来推开林瑾南就去开门。 门打不开，姜念的手都快拧断了都打不开。 林瑾南冷笑：“你要是出去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姜念回头，林瑾南已经脱了西装外套。几十万一套的西装就这么随意丢在地上。 她咬着下唇死死盯着林瑾南。她声音很沙哑：“你说给我三天时间的。” 林瑾南继续慢腾腾地解着衬衫的袖口和领口的扣子。 他似笑非笑：“一天和三天有什么区别？姜念，这是你求来的，你不要告诉我你不要。又当又立的，你这么不要脸齐煊知道吗？” 姜念的脸唰的白了。 她眼底渐渐流露绝望。林瑾南坐在床上，眼神幽暗：“过来。” 姜念呆了很久，这才慢慢走过去。 林瑾南握住她的手，然后一把将她拉入怀里。他怀里有熟悉的男士香水味。姜念闭上眼，以前在欢好最浓情蜜意的时候她有点贪恋这味道。 林瑾南很爱干净，很偏执，只钟爱一种香。她就没闻过第二种香味。 可是她为什么现在才知道，想这种偏执的人是不容许她逃的？ 她被压着一动不动。林瑾南并不急。他细细看着她的眉眼，温热的呼吸渐渐变得灼热。 她半垂的眼眸看到了他眼底的热度。他轻轻拂过她的乱发。 他问：“现在后悔了？” 姜念闭上眼。她不是后悔，是后悔死了。 她当年哪怕去街上捡空瓶子，去夜场当陪酒的都不要去招惹林瑾南。 林瑾南突然捏住她的下颌，很冷淡说：“睁开眼。” 姜念不动。 他又一次命令：“我让你睁开眼。” 姜念不得不睁开眼。她望进他黑黝黝的眼瞳里，浑身打了个寒颤。 林瑾南的眼神很可怕，像是极了要把她弄死的那种。姜念背后出了一层层冷汗。 …… 姜念坐在床上愣愣看着去浴室清洗的林瑾南。 就这样？ 她明明感觉到林瑾南绷得很紧，以前他可不会这样就算了。 林瑾南围了一条浴巾出来，然后捡起地上的西裤，继续抽烟。 姜念呆滞地看着他。他神态还是从前那样，没外人的时候懒洋洋的，冷清的，一副懒得理谁的模样。 他抽了一会儿烟，终于似笑非笑地看向姜念：“你不去整理下？” 姜念不吭声，只是去捡自己的衣服。 “既然你和齐煊只是闹着玩，那就和他说清楚。说你还是想跟着我，理由你自己编。” 姜念捡衣服的动作僵住了。她很艰难地说：“我妹妹喜欢齐煊，我……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和齐煊说。” 林瑾南愣了下。他很快反应过来：“你是因为你妹妹才和齐煊住一起？” 姜念没了固执的力气。她恹恹地说：“我没和他住一起，齐煊没碰过我，我们住的不一样的房间。” 林瑾南淡淡说：“我相信你。” 他那么爽快地相信她，反而让姜念不适应。 她疑惑看着他，明明刚才他还怀疑她吐是怀了齐煊的种。 林瑾南轻蔑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和别人有一腿，我一试就知道你说没说谎。” 姜念脸猛地红了，尴尬难堪，他能看出什么鬼？ 林瑾南坐过来，搂着她的腰，细细打量她的脸。 姜念情不自禁地避开：“你看我干什么？” 林瑾南说：“我看你彻底好了没。医生怎么说？” 姜念心里浮起怪异的感觉。她住院的时候，林瑾南很少来。她以为他压根不关心她死活。 难道其实他很关心她？ 这个念头掠过脑海，姜念就甩开了。 搞笑吗？ 如果林瑾南关心她死活，就不会非要她在这个时候来了。 这人就是渣男。渣透了那种。 姜念淡淡垂下眼：“医生说定期复查就好。主要是我妹妹，我比较担心她。” 林瑾南很不高兴：“你不担心你自己担心你妹妹干什么？你不好了，她能好吗？我问过医生了，你妹妹那种病只能时刻观察。齐煊不是花钱给你妹妹整了一间手术室吗？如果你觉得亏欠了他，我给你钱，你去还给他。” 姜念很想反驳，却发现林瑾南这话虽然难听但却很有道理。 林瑾南捏了捏她的脸，声音冷冷的：“瘦了，齐煊是怎么照顾你的？” 他说着拿起手机。 叮的一声，姜念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恼火地盯着林瑾南：“你什么意思？” 刚才林瑾南一抬手给她转了十万。 姜念想起了从前。每次事后他就会给她转账。这让她觉得很像出来卖的，当然从前的她的确是在卖。为了妹妹，为了爸爸医疗费，为了债主们死追不放的债务。 只是现在她不缺钱了，林瑾南这个动作更像是在提醒她。 林瑾南看着她恼火的脸色，又轻佻地捏了一把：“你不是喜欢钱吗？给你零花钱去买点好吃的。” 他踢了地上她那宽大的外衣：“还有，以后这种衣服不要穿给我看。太土。” 姜念不吭声，眼睛里已经渐渐红了。 她终于问：“林先生，我可以回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