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里面的医生护士进进出出是为了什么。 终于,刺眼的红灯灭了。 人被推了出来。 林瑾南去看,可还没到了病床边,一个人将他推了一把。 林瑾南愣住,那人带着手术口罩,手术服上还有血迹。从他露在口罩外的双眼看着,很锐利的眼神。 林瑾南被这么一推,姜念就被推走了。 他跟上,但推的人似乎有主心骨,没人愿意回头看他,也不会问他的意见。 一直到了加护病房前,有人拦住了林瑾南。 “林先生,不好意思,病人刚做完手术,感染风险大,需要独立观察。你不能进去。” 林瑾南看着里面那身形俊逸的男人,目光沉沉。 这人是谁?怎么有那么锐利的目光,而且看样子他还认识自己。 …… 姜念悠悠转醒。她是被鼻子的干燥疼醒的。她想呼吸却只觉得喉咙刀刮似的疼。 她呜地难受转了转头。有人立刻握住她的手,宽大温暖的。 她莫名觉得安心。 有人喂她喝水,然后用哄小孩子的哼哼哄着。 姜念吞咽着温水,觉得自己舒服了点,这才又沉沉睡去。 姜念是在第三天才醒来的。 她的脸有点水肿,但不影响。她看着鼻子下的刀口,这才知道那天多凶险。 她的肿瘤昨天爆裂了,出血点正在一根小动脉上。送进手术室后就开始输血抢救,要不是主刀医生果断,再拖延个半个小时她就没命了。 姜念听着护士的话,沙哑地问:“主刀医生是谁啊?” 护士正要说,林瑾南走了进来。 姜念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她侧过头不想看他。 林瑾南走了进来。他扳过姜念的脸,姜念皱了皱眉:“疼。” 他放开了她。 他想碰姜念的手,姜念又轻轻说了一句:“疼。” 林瑾南眼神微微一沉,他立刻明白了姜念不想让他碰她。 姜念闭着眼,任由林瑾南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刮来刮去,像是一把刀。 终究是手术伤身,姜念闭着眼很快又睡着了。她在睡梦中感觉有人给自己擦脸,擦鼻子下的血迹。 她想躲开,那人却还是固执地为她擦拭。 姜念只想睡觉,一甩手啪地打上什么东西。世界安静了。 她满意地入睡了。 林瑾南看着被甩了一地的棉花和水杯,然后脸上渐渐红起来的指印,脸色铁青。 林诚仕这个时候进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林瑾南看了他一眼,冷冷质问:“你来干什么?” 林诚仕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神情从容:“小叔你在这里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林瑾南冷冷站起来:“你回去公司。” 林诚仕淡淡说:“公司的事我已经处理完了,现在是下班时间。再说,小叔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万一被狗仔拍到的话,影响不好。” 林瑾南冷冷说:“不需要你替我C心。” 正说话间,齐煊走进来。他盯着林瑾南,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齐煊坐在姜念床边,直接对两人下逐客令:“你们都滚,小姜我的人。” 而这时,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医用口罩的年轻医生拿着病例和笔走了进来。 他看着这一屋子的人,立刻皱眉:“病人需要休息,怎么会有这么多不相干的人?” 他冷冷盯着林瑾南:“林先生是吧?你应该不是姜念小姐 的家属,请你出去!” 林瑾南企图从他的眉眼认出人来的,但是他失败了。这人他不认识,但又似曾相识。 那年轻医生继续下命令:“林诚仕先生,你也不是姜念小姐的家属,你也可以出去了。” 他看了一眼齐煊:“齐煊先生……” 齐煊抢先说:“我是她男朋友,我能留着。” 年轻医生看了齐煊一眼,冷淡地点头。其他人被这人不客气地“请”了出去。 林瑾南和林诚仕都不走,但两人目光也没有多少接触。 突然,林瑾南问:“他是谁?” 林诚仕半天才明白小叔子是在问自己。他摇头:“不认识。” 林瑾南忽然眯了眯眼,大步离开。 林诚仕站在门口,直到那年轻的大夫走出来。 他拦住他:“医生,小姜怎么样了?” 男医生上下看了他一眼,冷冷说:“肿瘤切除了,暂时没生命危险,得继续观察。” 林诚仕伸手问:“医生,您贵姓?” 那男医生却看也不看,直接带着一帮医生护士走了。留着林诚是在原地。 齐煊在病房里,林诚仕想了想,还是默默走了。 他回头看去,姜念雪白的侧脸安静睡着,齐煊正在为她擦嘴唇。 这画面,很美好。 林诚仕眼神黯然,走得更快了…… …… 姜念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齐煊在。她松了一大口气:“齐煊,我怎样?” 齐煊难得笑了:“医生说肿瘤切掉了,而且主刀的医生刀法不错,没有给你在脑门上来一刀,用了鼻腔窥入镜给你做手术。你看你的伤口一个礼拜就能好,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姜念拿了镜子看了看自己,果然只有鼻子那边一点点的刀口。而且看样子已经在愈合了。 她吃惊:“是你请的医生吗?叫什么那么厉害?” 齐煊摇头:“不是我请的。我当时正打电话想让联系好的上海专家过来,但是林瑾南送你进医院抢救,是医院安排的。” 姜念只觉得莫名奇妙,但结果是好的,就觉得很幸运。 两人正说着话。 齐煊忽然把一个盒子丢在她面前。是一个很漂亮的天鹅绒首饰盒。 她莫名其妙看着齐煊。 齐煊却不自然地避开她的目光,说:“给你的礼物。本来想等你生日给的。现在想想还是早点送出去比较好。” 姜念愣了下:“为什么给我送礼物?” 齐煊不耐烦:“打开看看,看喜欢不喜欢。” 姜念打开,差点被里面的钻石闪花了眼。 是一枚大钻戒,切面整整齐齐,在灯光下璀璨得想一朵烟火。 戒指很沉,姜念戴上竟然出奇地合适。 她吃惊:“你知道的戒圈大小?” 齐煊得意拿起她的手欣赏:“我自己设计的,让珠宝大师帮我找钻石。” 他看着姜念,一向不羁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自然:“这个戒指送你,祝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