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苦苦练习用手腕点鼠标的姜念突然打了个喷嚏。她背后莫名其妙地冒起鸡皮疙瘩。 她看了看时间，齐煊还没回来。 她不由焦躁。齐煊替她安置她爸爸的事。这事她本想跟着去，但奈何自己身体不争气开始发热。 齐煊二话不说让她在家养病。 姜念看着密密麻麻电脑的字，头开始晕眩。她知道自己抗消炎的药在发作，这个时候她最好是卧床休息好的才快。 但…… 突然微信有同学呼唤她。 “小姜，你怎么了？钱雪漫疯了一样在校园网黑你被有钱公子包了，然后还挖了你一大堆黑料。” 报信的是姜念同班同学叫周圆的女孩子。 她和周圆接触不多，但知道是个胖乎乎的女同学。 姜念打开校园网的论坛，果然看见一个置顶的帖子专门在骂她。帖子还上传了不少她在宿舍穿着清凉的照片。 不用说，这都是钱雪漫偷拍的。 钱雪漫编的故事里姜念是一个从小被惯坏的千金大小姐，因为家里破产，心理落差很大，所以专门勾搭有钱公子陪吃陪睡的贱人。 姜念面无表情看了一眼。这事在她意料之中，配图也没有什么，都是一些她的清凉照也没有什么看头。 只有一张她正洗完澡，头发又长又黑，贴在素白的小脸上，不经意的一个回头露出她挺直的鼻梁和瘦又白的肩头。 这个抓拍正好把她拍得又纯又欲，符合当下白幼瘦的审美。 底下评论一水都是：【哇，这么好看。】 【比校花XX还好看吧。这角度绝了。】 【她不是顾楠的女朋友吗？顾楠真有福气。】 【啧啧，不可能是姜念吧？她整容了吗？她哪有这么有料？这起码是……】 【……】 姜念仔细看了下没什么新颖的黑料，放了心就打算关掉网站。 耳边突然传来声音：“这是你啊？拍的不错。” 姜念回头就看见齐煊坐在她身边盯着那张照片看个不停。 姜念关掉网页，说：“你回来啦？” 她站起身活动麻木的腿，追问：“我爸安排好了吗？” 齐煊嗯了一声，又打开那个网站继续欣赏她的照片。他看了几眼然后又盯着面前的姜念好好看了几眼，特别是她的前面。 姜念脸开始发热。她赶紧拿水杯装作喝水。但因为手指的伤，她差点把水杯的水都倒在电脑键盘上。 她不喝了。 她走！ “你去哪儿？回来！”齐煊目光炯炯看着她：“嗯，这下我相信你是C了。” 姜念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的脸红了又红还是憋不出一句话。 她只能岔开话题：“我爸爸怎么样？” 齐煊边看校园八卦贴，一边漫不经心回答：“拿点钱的事，你爸暂时转到泰安疗养院。那边也有收留这种病人的。你别操心了。” 姜念松了口气。 这件事解决，她看齐煊就越发看得顺眼。她去笨拙倒水给他。 她又问：“那我那些麻烦……” 齐煊眼睛还没离开电脑，呵呵冷笑两声：“律师函那种吓唬人的玩意你也信？你放心吧，林瑾南没那个脸真的要你赔钱的。” 姜念还是愁眉苦脸：“可是如果他真的……” 齐煊头也不抬：“那我就替你还了。一百五十万很多吗？” 姜念闭嘴了。一百多万对齐煊来说真的不多。 齐煊还在看八卦，姜念已经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看。 是看齐煊完美洋气的侧脸还是八卦贴上各种污蔑她不堪入目的词语。 他看得肆无忌惮，看得津津有味。姜念尴尬得脚趾扣地，大概率能抠出三室一厅。可齐煊却一点都不关心她尴尬不尴尬。 “有人黑你，还关系挺近的。不然拍不到这种照片。”齐煊判断。 他说：“我帮你处理下吧。不然万一键盘侠把你这事扩散出去，那就不好了。” 姜念于是看见他在电脑上噼里啪啦一阵敲打，然后奇迹般的，刚才的帖子迅速被隐藏了。 姜念呆呆看着他。齐煊对她露齿笑了笑：“怎么？很难吗？就一个破校园网的帖子而已。” 姜念这才想起齐煊是天才。 她默了。 姜念顿了顿，又旧事重提：“有没有有钱的兼职，我真的缺钱。” 齐煊却满不在乎：“你病好了就会成为浩天公司的正式员工，工资不会太低的。” 姜念咬了咬牙：“我需要很多钱。” 齐煊还是不在乎：“要很多钱那种吗？有啊……” 姜念眼睛亮了：“哪种兼职？” 齐煊似笑非笑：“有啊，做我女朋友。” 姜念喷了。 刚升起的希望又被摁灭了。姜念有气无力打算离开。 齐煊拉住她，慢悠悠说：“你做我私人助理，工资可以一万五，加上你可怜的实习工资，应该有税后一万八。” 收入好高哦。 姜念果断拒绝：“我不干。” 齐煊笑了：“你胃口很大嘛。对了，你以前是林瑾南的小女朋友吗？今天林瑾南的办公室助理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在说项目的事，但是我猜林瑾南是想亲自和我谈谈关于你的事。我直觉很准的。” “只是他不想主动提起这事，想由我和他谈。但是我就故意不谈，憋死他。” 提起这个名字，姜念浑身别扭。 她真的不想听关于林瑾南任何消息，甚至这两天她都竭力不去看手机。 她很怕林瑾南一个电话过来让她滚过去，又或者是林瑾南发一些讽刺她的话来刺激她。 但是没有。 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他的绝情和手段一样的。 也许，她本来就是无足轻重的人。是她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重量。 姜念垂着眼：“齐总，你能不能别开玩笑了。我需要钱，但是我不想被人当做傻子一样玩弄。” 齐煊不吭声，但他电脑保存了那张照片，然后无耻转发在了他的手机里。 姜念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齐煊站起来似笑非笑：“想要很多钱有很多种方法。你不要想着最快速的办法。你又不是没试过从林瑾南身上拿钱。最后结果呢？” 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要不是齐煊她现在洗一辈子的碗都还不上欠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