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刻她恨到了极点。 她不知道自己恨什么具体的人和事,只知道很恨很恨。恨透了一切的一切。 她剧烈的挣扎让壮汉不停地咒骂,但他也撕掉了姜念的裙子。 就在姜念绝望透顶的时候,压在她身上的壮汉突然飞了出去。 她看见有人进来,几乎是轻轻松松一脚就让壮如泰山的男人瘫软在地上。 她顶着灯光看不清楚,只听见一个声音很冷:“废了他。” 然后是作呕的骨头折断的声音和拳拳到肉的击打声。姜念抱着头什么都不敢看。 她听见被强行塞住嘴的哀嚎从疯狂到无声无息。 狭窄的休息室充斥着血腥味,汗味,还有呕吐的酸臭。 她觉得自己在地狱。 有人碰了她一下,姜念哆嗦尖叫。 她在张皇抬头的时候正好撞入一双深邃至极的眼眸。她呆呆看着他。 那双冷得阴鸷的眼眸动了动,然后一把将她抱起。 姜念动了动最后深深缩在了他的怀里。 在转身的一刹那,她看见地上的壮汉已经昏死过去。 …… 林瑾南一直抱着姜念。中途有保镖要将她接过都被他冷冷的眼神拒绝。 她像是昏了一样躺在他的怀里,轻若羽毛,又重似珍宝。 不知过了多久。 林瑾南放下姜念。他拿开了包着她的西装外套。 姜念闭着眼,脸上已经都是横七竖八的泪痕。她身上衣服已经破得惨不忍睹。 除了几个部位还遮着,其他都露出来。 她雪白的皮肤到处是红红的抓痕,还有的地方紫了,她细长的长腿更是在地上擦出恐怖的擦痕。 她就是一团糟。 像是一张白纸被人恶狠狠地揉皱了再丢在地上踩了好几脚。 这样的姜念林瑾南从没有见过。 他见过的她是谨小慎微地穿着扣到领口的长衬衫,过膝的土气裙子。 他看见的是白腻如雪无暇的肌肤,青涩却软得如同柳条的身段。 他伸手碰了碰姜念的脸。 姜念猛地睁开眼。她瞪着他,大颗大颗眼泪滚下来。 林瑾南轻轻抹去她的眼泪,哄:“没事了,没事了……” 姜念突然咬住他的手指。 她咬得很重很重。林瑾南忍不住皱了皱修长的眉。 他说:“放开。” 可姜念没放开,只是直直盯着他,咬得浑身发抖。 渐渐的,血从她唇边流下来。 一滴一滴的血滴在他雪白的衬衫上。林瑾南一动不动看着她。 终于,姜念慢慢放开他的手指。 林瑾南抬起手指看了一眼,两个深得见骨的牙印在手指上。 他眯了眯眼睛,把手指放在唇边舔了下。 他眼底有笑:“小家伙还挺有力气的。” 鲜血顺着他唇边滑落。 姜念愣愣看着他。 突然,林瑾南俯身狠狠吻住她。姜念拼命挣扎起来。 他的吻带着浓厚的血腥味,让她的气息都凌乱。 姜念突然生气了,像只疯了的野猫疯狂地在他身上留下印记。 “很好。”林瑾南笑,邪气得让人恨。 林瑾南抓住她疯狂扑打的手,邪气地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第二天姜念醒来很晚。 她只觉得浑身都疼得没有一块好的。 费力地睁开眼。 黄昏的光线透过窗帘静静照进来,也照在她被包扎好的手指和手臂。 她慢慢坐起身。身上的伤处都被处理好了,甚至淤青的地方都被涂上了膏药。 她身上穿着一套很绵软的睡衣。睡衣质量很好,包裹着伤痕累累的自己像是一层云。 她动了动,疼得差点缩起来,特别是某个地方更是疼。 她脸微微一红。 她有点记不清楚昨晚做了什么,只知道最后是在林瑾南又哄又骗下又一次次地昏去…… 她看了看时间,然后醒悟似的去看日期。 她看了一眼,面如死灰。 旷工! 她竟然在周四没请假就旷工! 姜念赶紧打电话。可这个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好像没人接。 她看了时间才醒悟人已经下班了。 她放弃地把手机一扔。 完了,这次实习彻底完犊子了。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姜念赶紧接起:“总监,我……” “谁是总监?”手机里的声音清澈得像是雪山上的泉水,“小姜,我今天怎么没在浩天公司看见你?你生病了吗?” 姜念脑子动了半天才咿咿呀呀地说:“是,是生病了。” “小姜你住哪儿?我去看你。”那个声音清爽得像是柠檬茶。 姜念终于想起他是谁了。 林诚仕。 她局促捋了捋头发:“不用了。林少爷,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林诚仕还要再说,姜念已经听到外面的声音。她立刻说:“林少爷,我还有事,挂了。” 她说完赶紧挂了手机。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打开。林瑾南靠在门边眉眼深深看着她。 他问:“醒了?” 姜念点了点头。 他又问:“还哪里不舒服?” 姜念摇了摇头。 两人沉默下来。 姜念从床上吃力起来,然后光脚站在厚厚的地毯上。林瑾南目光扫过,定在她纤细皎白的脚背上。 他目光紧了紧。 姜念看见他的目光,脚趾蜷缩了下。 她匆匆说了一句:“我得走了……” 她还没走几步就重重摔在地毯上。幸好地毯很厚,她摔得并不疼,但身上刚愈合的伤口又裂了。 她疼得脸色发白。 林瑾南慢慢走过来,单膝跪坐在她面前。 他抬起她青白的脸,笑了笑:“就这么不想待在公寓?” 姜念看着他身上的西装,突然想起昨晚女人靠在他的肩头。 这西装当然不是昨天的西装,只是颜色很像。 她忍着犯恶心,别开眼:“没,只是我得回去,明天还上班。” 林瑾南眯了眯眼打量她的脸色。 他懒洋洋收回手,随意坐在沙发上,修长的长腿伸展。 他问:“你上什么班?你要上多久的班才能赔那一只大碗?” 姜念咬了下唇。 昨晚的血气还没散。她再次尝到了血的味道。 姜念慢慢说:“林先生,我赔不起。” 她收起腿,端端正正跪在他面前,麻木地一字一顿说:“林先生,对不起,我真的赔不起。请您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