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树琼花迈着大长腿慢悠悠走过来:“我是被小叔抓回来啦。” 管家陈婶愣了下:“大少回来了?不是说不回来吃饭吗?” 说话间,林瑾南手牵着林蓉蓉走了过来。他看见廊下神情狼狈的姜念,面无表情移开了目光。 他对年轻男人说:“阿城,进去一起吃饭吧。我饿了。” 林诚仕指了指姜念:“这小姑娘是我们的客人吗?” 林瑾南看了一眼姜念说:“她是蓉蓉的英语家教。我们先进去。” 林诚仕却很认真对林瑾南说:“小叔,这姑娘刚才说被人非礼了。我们要不要查查?”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看向林瑾南。 林瑾南扫了姜念一眼,毫不犹豫说:“林宅不可能出这事。再说她身上没二两肉又长得不好看,谁看得上她?” 他说完拉着林蓉蓉就走了进去。 林城仕对脸色苍白的姜念做出一个抱歉的手势,然后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 他说:“擦擦,这事我看是有什么误会。” 姜念茫然接过手帕,廊下一阵风吹来,她忽然觉得浑身很冷很冷。 她又呆呆坐了一会儿,胡乱擦了擦进去门房等林蓉蓉准备好了再开始补课。 林蓉蓉这次玩了一整天又因为来了许久不见的表哥,拖拖拉拉不肯去读书。 等姜念好不容易帮她把明天的英语作业检查完,已经快深夜十一点了。 姜念累了一天又受了惊吓,头开始昏昏沉沉。 她深一脚浅一脚正准备走出林宅,忽然阴影里走出陈助理拦住她。 陈助理微笑地说:“林先生让姜小姐去公寓等他。” 姜念想起他傍晚时冷漠的眼神,心里窒了窒。 她低了头:“我今天人不太舒服。” 陈助理语气温和提醒:“姜小姐,林先生不喜欢被人拒绝。” 姜念看见陈助理眼底的示意,忽然清醒过来。 她撑着发胀的脑袋,乖巧跟着陈助理走了。 陈助理把姜念送到城中的公寓。姜念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开始烧了起来。她还是咬牙撑着去洗了个澡,乖乖在床上等着林瑾南回来。 等林瑾南来的时候,姜念已经烧得迷迷糊糊,浑身滚烫。 林瑾南借着酒气直接把她拎了起来,去扯她的睡衣。 姜念费力张开眼:“林先生回来了?” 她说着要下床给他放洗澡水,然后像往常一样伺候他洗澡。 林瑾南的酒意醒了几分。他手摸上她的额头:“发烧你都来?” 姜念定了定神:“我没事,明天就好了。林先生要不要洗澡?” 她刚踩上地毯,人就软倒在地上。 林瑾南被她的样子又醒了几分。他眼尖看见姜念手腕上的牙印。 他拉起,皱眉问:“谁咬的?” 姜念迟钝看了他好几眼,才回答:“没什么,明天就好了。” 她说着又要朝着浴室走。 林瑾南被她态度搞得上火。他一把箍住她细腰往床上丢去。 姜念被摔得眼冒金星,原本就挂不太住的睡裙带子顺着细瘦雪白的肩头滑落,露出一大片雪白。 林瑾南压了上去,拧着她手腕皱眉问:“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谁非礼你了?” 姜念回过神来,别开眼:“没,是我在等蓉蓉时候睡着了做噩梦了。” 林瑾南眉心拧得紧紧的,看得出他很不高兴。 姜念却低眉顺眼:“林先生,我真的没想在林家闹事,你相信我。” 林瑾南盯着她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放开她。 他躺在床上,姜念乖巧为他按摩脑袋。她有一手按摩的好手艺,是当年妈妈有头疼的毛病她跟着按摩师学的。 林瑾南紧皱的眉心慢慢舒展,最后他闭着眼舒了一口气,真正放松下来。 林瑾南睁开眼看了低眉顺眼的姜念。她正垂头为他按肩,柔顺的黑发披散在瘦而清冽的肩,肩带微微掉下,露出形状很好的胸型。 眼前的姜念脸红彤彤的,雪肤黑发,纤细身体。 年轻就是好,该是什么就是什么,什么人工雕刻都不需要。 姜念平时穿着土土的,但只有他知道肥大的T恤下是怎么个绝色。该有的有,该瘦的地方没有一丝赘肉。 而且人也乖乖的,从不在他面前搞幺蛾子。 林瑾南干脆把头枕在她的腿上。 他又问起姜念手腕的牙印。姜念说了实话。 她从没有给他说起家庭情况。一直以来她就像是透明的,林瑾南根本没想过她还有一个妹妹。 林瑾南忽然说:“你觉得阿诚人怎么样?” 姜念抬起头,被发烧烧得通红的眼睛茫然得很。 她问:“阿诚是谁?” 林瑾南看了旁边沙发那块精致的帕子:“喏,人家刚给你送帕子你就忘了?” 姜念“哦”了一声:“天太黑,没注意看。” 林瑾南的手搂住她细细的腰,在她耳边轻笑:“是真的没看清楚还是不敢肖想?我这个侄儿人品不错,要不要替你们介绍下?” 姜念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只觉得自己被高烧烧得眼前升起一团迷雾。眼前的林瑾南重影得让她头晕犯恶心。 她别开眼:“林先生觉得不错的自然是不错的。只是叔侄之间没有避讳吗?都可以共享一个女人了?” 林瑾南脸色变了。 “哗啦”地一声,姜念脑袋瓜子嗡嗡的。一缕血线从额头缓缓流下。 原来是林瑾南摔了床头的水晶烟灰缸,烟灰缸没往她身上砸,但砸在墙上碎了的一块正好擦过她的额头。 两人都被这惊了惊,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谁都讲不清楚。等理智回归,林瑾南坐在床边脸色阴沉,姜念脸上都是血。 姜念擦了擦额头,苦笑。这是什么运气才能撞上这百分之几几率的碎片? 林瑾南可能也没想到姜念这么倒霉,刚升起的怒气消了一小半。 他冷静了几秒打电话让人进来给姜念看伤口。 一番处理后,家庭医生走了。姜念换掉性感的睡衣,裹着厚浴袍喝着感冒冲剂。 林瑾南的脸色还是阴沉的。他站在落地窗边抽烟,眯着眼看着底下像蚂蚁似的车水马龙。 过了良久,他说:“我玩笑开的有点不合适。不过我们到此为止。我会让郑助理给你安顿好的。你有什么特殊的要求也可以和他提。” 姜念手中的马克杯落在了地上,姜黄色的感冒冲剂渗入了一平六万美金的波斯地毯。 她抬头看着林瑾南宽肩窄腰的背影,只觉得像是吞了一块千年寒冰。 过了好一会,她捡起地上的马克杯,默默换上来时的T恤和牛仔。 她低声说:“好,谢谢林先生。” 她说完慢慢走出了这套奢华的公寓。 林瑾南站在落地窗前好一会儿,只盯着夜景抽烟。陈助理前来。他试探问:“林总,我看姜小姐好像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我去看看?” 林瑾南顿了顿:“不用管她。” 陈助理只能退下。 林瑾南抽完烟,拿起手机翻了翻,看到那孤零零的名字点了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