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陈凡的身份问题。 现在也能够给他在燕京城安排一所宅子。 可皇上的意思是，让他的身份保密。 “陈小哥，你先坐下。” 张斌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两人秉烛夜谈。 “你也知道我前几日和你提起的省城金陵修水渠一事。” 陈凡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张斌谈起了。 关于修建水渠，似乎也成为了大炎国的心头大患。 “知道现在为什么还没有所动作吗？” 这件事按理来讲应该早就被提上了日程，却始终没有举动。 不由得让人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未等陈凡询问，张斌的声音再次传出：“陛下想要利用此事，调出大皇子以及其他皇子朝中大臣安排在省城金陵的眼线。” 原来如此。 这么说，一切就变得通顺了。 可是…迟迟没有动作，难道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担心吗？ “那些皇子经常在算计中活跃，不可能看不出来吧！” 陈凡十分肯定的说道。 “皇上终究是他们的老子，也别把皇上看的太轻了。” 若是非要从皇子和皇上两个队伍中选一个，张斌毫不犹豫的会选择皇上。 他们这一代老臣，都是在为了皇上效命。 皇子之间的尔虞我诈，实在是让人太累了。 不过… 能这样想的人确实少之又少。 张斌算是为数不多的一个人。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陈凡听到张斌跟自己讲的这些，肯定是有了计划。 否则不可能告诉自己。 张斌听到此话后，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倒是让人有些不好意思。 “直接被你看穿了，那我就告诉你，原本我还发愁怎么在省城金陵立足，可你开张的一本饭馆就给了我思路。” 还未等张斌继续往下说，陈凡便打断了：“御史大人该不会是想要在一本饭馆办公吧？” 被说中心思的张斌憨憨一笑。 “不知钦差大人意下如何？” 瞧瞧，只有用上他的时候才会喊钦差大人，皇上给他封这个官儿，大概就是为了让张斌更加的方便。 “一切都听御史大人的。” 既然张斌在这跟他打太极，陈凡也不用客气。 “你放心，这期间所花费的一切银两都由御史府给你报销。” 张斌深知陈凡的不容易，小小的饭馆想要在省城金陵力足，势必会耗费大量的银两。 而他若是前往这来回来的花销，会给一本饭馆造成压力。 所以自带银票，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陈凡当然不会拒绝。 这一本饭馆原本就是他和单扬两人共同开办。 “那就按您所说。” “你是一点便宜都不让啊！” 忽然，张斌想到陈凡讲的那个故事。 “今日面见陛下时，你是不是话里有话？” 北河县的事情，张斌也略知一二。 “成科是真的死了吗？” 虽然张斌口上这样问，可他内心一点都不相信。 在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瞬间，他便深知这一定是陈凡做的局。 可做局目的是什么？ 单纯的保护成科？ “你是想要借用这个故事，让陛下重新翻回曾经的案子，可你有没有想过伴君如伴虎？” 张斌现在想想还后怕。 万一当时皇上直接指出这是大逆不道的举措。 恐怕连他自己都救不了。 而且还会深陷其中。 整个北河县安排的一切也会烟消云散。 如此一来，那幕后之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御史大人，您所担忧的一切，我已经考虑到了，所有的事情都有两面性，我们不能只求他的好，而忽略他的不好。” 正如此事，若陈凡不试一试，怎会清楚皇上的意思？ “今日我在讲完此事后，皇上的态度似乎也认同，可毕竟是皇家颜面，得有一个适合的台阶才能走下来。” 问题的关键是，现在怎么把这个台子给搭起来！ 而且… 太多人的眼睛都盯着皇位。 想要办成此事，难上加难！ “明日我们会再次返回省城金陵，若是期间皇上召见你，那就是要和你谈此事了，你务必要谨言慎行。” 谨言慎行这四个字，在宫中最为稳妥。 能够将这四字牢记于心，才能走的长久。 “恩，我知道了，多谢御史大人提醒。” 张斌站起身，看了看窗外，月亮已经悬挂在了正中央的位置。 “赶紧去休息吧！” 张斌给手下递了个眼神。 “先生，这边请。” 他这帮手下的嘴非常严，即便是知道了陈凡的身份，也不会讲出去。 一夜好眠。 次日一早，宫中李公公便来了。 “咱家给御史大人请安。” “来人啊，上茶。” 张斌作为御史，明白李公公是皇上身边的近臣。 他的一举一动，都代替皇上的意思。 该客气的地方还需要客气些。 这是在给皇上面子。 “御史大人，御史大人不用麻烦了，咱家今日过来是来上您府上寻一人的。” “李公公，您说的该不会是昨天晚上老臣带来的吧？” “正是。” 这两个字看上去没什么波动，却在张斌心中掀起了波浪。 皇上竟然把陈凡的话给听进去了。 而且今日一大早就派人过来。 那是不是说明… 皇上要给成家翻案？ “李公公。” 在门外传来了一道声音。 走进来后，此人正是陈凡。 “咱家奉命前来，还请您跟咱家走一趟。” 李公公的态度明显变得尊敬了。 他自然也清楚陈凡的真实身份已经入朝为官。 他是皇上的臣子，该有的面子还是要给。 “有牢公公。” 陈凡微微俯首。 而就这一幕，却让李公公的心中涌现了一股暖流。 谁都认为他是个宦官，一个宦官之身，凭什么得到别人的尊重？ 大多都是因为皇上在，才不敢和他正面较量。 可背后使的那些阴谋诡计，他却清楚的很。 路上。 “钦差大人，咱家要提醒您几句，一会儿向皇上谏言的时候一定要三思而行，祸从口出。” 李公公用手指了指嘴巴的位置。 “多谢李公公。” 陈凡眼神轻微下调。 马车叮叮当当的已经来到了宫门口。 今日在门口进行守卫的，并不是昨日之人。 他也询问过张斌关于守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