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院长非常尴尬。 那天在卖笔墨纸砚的商铺前，他明明见到的就是这个背影。 店铺中那个神奇的龙字，随便看上一眼，就觉得眼前金光大作，伴有吓人的吼叫之声。 今日，他又见到了那道背影。 赶紧上来觐见。 可打过招呼之后才发现，此人根本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位大师。 道了声歉，张院长急忙走了。 旁边的赵月娘看了楚言一眼，问道： “你不认识他？” 楚言的表情太平静，眼神都没有波动过，让赵月娘有些不可置信。 楚言摇了摇头：“不认识，刚刚那个人很有名吗？” 赵月娘白了他一眼：“他是金陵学院的张院长，国学大师，名气可大了。” “你知道，龙都八大世家之一的万家吗？” “当初，龙都万家专程派人到金陵来，出价五百万，只为求张院长五个字。” “只可惜，最终被张院长拒绝了。” “从那之后，金陵便流传着，张院长一字百万的传说。” 提起那个传说，赵月娘也满是感慨，颇为羡慕。 一字百万？ 楚言摇了摇头，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若是亲手写一个字，何止百万？ 就算是千万，亿万，也有人挤破头抢着买。 只不过，楚言不屑于那么做罢了。 这时，秦老板走了过来。 瞪着大眼，在人群里扫视了一遍。 当发现人群里有一个外国人时，顿时眼前一亮，急忙走了过去。 不少人都认识秦老板，看到他低三下四的，出现在一个外国人面前，画廊里的人都愣住了。 赵月娘也狐疑的看着这一幕： “奇怪，秦老板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对一个外国人，如此上心？” 秦老板脸上卑微的笑容，是那样的刺眼。 能来这里看画展的人，都是对绘画抱有极大兴趣的人，或者本身就是绘画方面的从业者。 秦老板的名气很大，不少人都将他当成前辈，和偶像。 可是，看到他在外国人面前，奴颜婢膝，弯腰媚笑。 一时间，众人全都皱起了眉头。 楚言猜到了什么，露出一抹冷笑。 秦老板带着那个外国人，把自己所作的几幅油画，全都看了一遍。 那个外国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二人交谈过一阵之后，秦老板喜笑颜开。 外国人又返回国画区，继续看了起来。 秦老板乐呵呵的跟着，忽然，他看到了刚刚那个文盲小子。 眼珠子一转，走了过去。 楚言站在一幅国画前，细细的看着。 秦老板来到他身边，大大咧咧的问道：“你喜欢这幅山水画？” 楚言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这幅画算不上精品，笔法倒也工整，意境留白，算是小有火候。” 然而，秦老板却不屑的摇了摇头： “可惜，在我眼里，这幅国画只是垃圾。” “什么意境，什么留白，统统都是狗屁。” “告诉你吧，在中州学国画，是没有任何前途的。” “只有像我一样，醉心于西方油画，才能出人头地！” 秦老板满脸高傲，对于眼前的这幅国画，十分鄙夷。 “出人头地？” 楚言哼了一声： “听你的意思，你马上就要出人头地了？” 秦老板笑了：“那是当然。” “看到刚刚那个外国人了吗，他就是国际上，唯一的超凡级书画大师。” “刚刚，他将我的作品狠狠地赞美了一番。” 楚言也笑了，是被他逗笑的。 “国际上唯一的超凡级书画大师？” “那个国外人，承认了？” 秦老板摇了摇头：“没有，他当然不会承认。” “不过，我已经得到了确信消息，超凡级书画大师，就在我的画廊里。” “而这里只有一个外国人，所以我敢肯定，超凡级书画大师，一定就是他。” 楚言眯了眯眼睛：“长了一张外国脸，就是超凡级书画大师？”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超凡级书画大师是一位中州人。” “中州人？”秦老板一愕。 随后发出哈哈大笑之声，眼泪都笑出来了。 “说你是文盲，真的一点都没错。” “中州本身就是艺术荒漠，中州人在国际艺术领域，更是犹如低能儿一般的存在。” “你说，超凡级书画大师，是一位中州人？” “呵呵，你觉得中州人配么！” “只有西方人，才有资格做超凡级书画大师。” “中州人？” “呵呵，还是算了吧。” 楚言眼神一寒，语气变冷了几分： “只有西方人，才有资格做超凡级书画大师，中州人不配？” “嗯，很好。” “就凭你这句话，我就要和你打个赌。” 秦老板毫不在意： “打赌？” “打什么赌，你说吧。” 楚言指了指面前的那张的国画，道： “信不信，这张国画，价值一个亿！” 秦老板闻言，直接呆住了。 “你没病吧？” “你是不是没见过钱，根本不知道，一个亿是什么概念？” “这张破画，出价十块钱，我都嫌贵。” “一个亿？” “你脑子被驴踢了。” “文盲，果然是文盲。” 秦老板连连摇头，长叹道： “中州果然是艺术荒漠，只有西方油画，才能拯救中州！” “唉，可悲的中州人啊，居然指着一张垃圾国画，说它价值一个亿？” “好，我跟你赌。” “这张国画，要是真值一个亿，我姓秦的从此退出油画界，改学国画。” 楚言却摇了摇头：“退出油画界就行了，不用改学国画。” 秦老板一愣：“这是为什么？” 楚言冷笑道：“因为，你不配！” 秦老板顿时大怒，然而，楚言却根本不理他。 转身来到画案前，拿起狼毫。 随手写下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写完后，又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让大英博物馆的人滚过来，我写了一幅字，让他们在大英博物馆，展览三年！” 大英博物馆？ 听到楚言在电话里，提到的这个地方，不仅是秦老板惊了，周围的那些人全都呆了一下。 众人急忙围到画案前，伸长了脖子去看。 秦老板也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念了出来。 “洋！” “奴！” 洋奴！ 秦老板立刻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