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楚言……你没死?” “你还活着?” 秋家人全懵了。 看到楚言抱着楚小小,安然无恙的出现在眼前,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秋雅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来。 她的眼窝中躺着血泪,双目空洞无神,情绪却十分激动,摇摇晃晃的向着门口扑来。 秋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妈妈。” 楚小小看到妈妈,急忙叫了一声。 同时张开手臂,想要妈妈抱抱。 可秋雅却像是没看到似的,泛白干裂的嘴唇,不停颤抖着。 尤其是听到楚小小叫出的那声‘妈妈’,更让她激动到浑身抖动。 “我的……” 秋雅用力张了张嘴,终于发出了一丝声音,马上又被堵在嗓子里。 她的表情十分痛苦,痛苦到血泪横流,随后又是用尽全力的一次发声: “我的……孩子啊!” 秋雅的声音犹如哀鸣,带着撕心裂肺的呐喊,用力向前一抱。 楚小小明明就在她眼前,可却直接扑了个空。 楚言眼神大震,似乎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向旁边挪了一步,将女儿递进了她的怀里。 同时,也扶住了她,没有让她摔倒。 “妈妈,妈妈流血了。” 楚小小的声音响起,秋雅却充耳不闻,眼中的血泪再次加快,滚滚而出,不停下落。 “孩子,我的孩子。” “小小,妈妈不能没有你,不能没有你啊。” “妈妈好想你,想你想的心都要碎了。” 秋雅用力抱着女儿,像是生怕再次失去她。 说到最后,秋雅猛地一停,身子僵了片刻,又闪电般在女儿身上到处抚摸,声音也紧张到了极点,也急促到了极点。 “小小,你没事吧。” “小小受伤了没有?” “快让妈妈看看,快让妈妈看看……” 抚摸了好一会儿,秋雅又猛地将女儿搂进怀里,再次放声大哭: “小小,我的小小啊。” “都是妈妈的错,妈妈已经弄丢了你一次,害得你受了刀伤……” “当时,妈妈的心都在滴血啊,妈妈真的错了,我错了小小。” 楚言问起此事时,秋雅一直极力抗拒,甚至不愿多提一句,还把他给臭骂了一顿。 但此时此刻,秋雅情绪震动之下,再加上浓浓的愧疚,主动说起了此事,也主动向女儿楚小小道歉。 楚小小被妈妈死死的搂在怀里,因为呼吸困难,她的脸都红透了。 只不过,她一直在忍着,强忍着没有出声。 可如今,她再也忍不住了,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 “妈妈,妈妈……我疼。” “妈妈轻一点。” 楚小小真的是太懂事了,懂事到让人心疼。 即便是这种情况下,她也没有哭,甚至还故意压低了声音,像是生怕说话太大声,惹自己的妈妈生气。 然而,秋雅还是充耳不闻,想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依旧自顾自的大声哭喊,用力哀嚎: “小小,我的小小,你可算是回来了,妈妈差点都要疯了。” “小小,妈妈向你发誓,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不管是谁,谁都不能从我身边抢走你,谁都不行。” “小小啊,我的好女儿,妈妈错了,妈妈真的好想你啊……” 秋雅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些话,翻来覆去的嘶喊着。 房间内,所有人都呆住了,惊恐的望着这一幕。 楚言咬着牙,眼眶已经通红。 他强忍泪水,伸出一只手,在秋雅面前晃了晃。 然而,秋雅始终没有任何反应,眼神依旧空洞,依旧无神,依旧如死水一潭,没有任何波动。 “秋雅……她瞎了?” “秋雅眼瞎了,她真瞎了。” 秋家人看到这一幕,惊讶的叫了起来。 楚言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只可惜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 他来到秋雅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更加温柔: “秋雅,你把小小弄疼了。” “你放心,秋雅,小小一点事都没有,她很好。” “秋雅,把小小给我吧,你再这样抱着她……她真的会受不了的。” 自己心爱的女人,因思念女儿楚小小,哭瞎了双眼。 自己还不到五岁的女儿,正在强忍痛苦,懂事到令人痛彻心扉。 “秋雅,对不起,我真要把小小抱走了,你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弄伤她。” 哪怕楚言再怎么不忍心,却也不得不出手了。 一边是哭瞎双眼的心爱妻子,一边是饱受折磨的亲生女儿。 不管是哪一个,楚言都不愿意让她们受到伤害。 哪怕明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举动,会让秋雅的情绪出现剧烈波动。 但他却不得不这么做。 “秋雅,我把小小抱走了……” 说着,楚言手上微微一用力,强行将女儿抱了出来。 下一秒。 果然不出所料,秋雅疯了一样的开始拼命挣扎。 “别抢我的女儿,谁也不能抢我的女儿。” “妈!把小小还给我,我求求你了,妈!” “快把小小给我,给我啊,妈!” 秋雅的这几声‘妈’,叫的凄惨至极。 她依旧沉浸在,女儿被母亲强行夺走的画面中,至今都没有走出来。 听到女儿的这几声呼唤,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充满了哀求。 高静恨得脸都紫了,本想破声大骂,但看到秋雅此刻又疯又瞎,但还是她是忍住了…… 不,她最终还是没忍住。 小声的呸了一口,眼神里满是委屈:“怎么反倒埋怨起我来了?我可真是冤死了。” “大家伙都看到了啊,我可没有抢她的女儿。” “就她那病秧子一样的女儿,送给我,我都不要。” “我抢她女儿?呵呵,谁稀罕啊。” 楚言恨不得现在就活劈了她,瞪着血红的眼角,低吼道: “秋雅已经这样了,你身为她的母亲,不心疼她也就算了,怎么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我拜托你能微微的忍耐一下,给自己的女儿多一份关爱和耐心,行不行?” “你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得出来,秋雅现在的情绪已经失控了,她说的那些话都是无心的,无心的啊。” “什么无心的。”高静哼了一声,瞥眼冷笑道: “谁知道她是在装疯,还是在卖傻?” “哭两下而已,还能把眼睛给哭瞎了?” “糊弄鬼呢吧!” “我看她就是不孝,故意装疯卖傻,说些有的没的,她是故意在这里阴阳我呢。” “呸!” “别以为我瞧不出来。” 高静嫌弃的吐了一口唾沫,刚好落在秋雅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