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你怎么在这里?” 楚言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昨晚,她在女儿的病床前守了一整夜,不知道发下了多少誓言。 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再也不让自己的女儿受一丝委屈。 后来由于旧伤复发,昏倒在了床前。 醒来之后,却看到,自己的女儿竟然被赶出了病房,孤零零的躺在楼道里? “秋雅说的没错,我果然是废物!” “我果然是没用的窝囊废啊!” 楚言自责无比,眼圈顿时红了。 “你是昨天那个叔叔,小小记得叔叔。” 楚小小听到声音,扭头看了过来,冲着昨天见过的怪叔叔甜甜一笑。 虽然身上穿着单薄的病号服,虽然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虽然身处冷清的楼道,蜷缩在墙壁角落! 但楚小小表现出了,超越同龄人的懂事和坚强。 看到叔叔眼含热泪,甚至会笑着安慰他。 “叔叔,我没事,你不要难过。” “老师说,小孩子要尊老爱幼,这样才是乖宝宝,所以小小就把大床让给老爷爷了。” “叔叔,小小是不是很乖啊?” “爸爸知道小小这么乖,一定会高兴的,对不对?” 即便被赶了出来,只能孤零零的躺在楼道里,楚小小依旧在想着自己的爸爸。 楚言更加心痛,更加自责,恨不得在自己身上插几刀。 “小小说的对,你这么懂事,爸爸一定会很高兴的。” “没错,爸爸很高兴,真是太高兴了。” 楚言再也忍不住了,热泪强行夺眶而出,滚滚滑下。 他急忙扭过头,不让自己的女儿看到。 “小小,叔叔去看望老爷爷,你在这里乖乖等妈妈回来,好不好?” 楚小小认真的点了点头:“好的叔叔,你快去看望老爷爷吧。” 路过姬无伤身边时,楚言用充满失望的眼神,看了过去。 “无伤,当年我救你回来时,还记得你对我说过什么?” 姬无伤惭愧的点了点头:“记得,卑职当时说,愿永生永世效忠主上……” 楚言的眼神中,划过一抹嘲弄:“忘了吧,我只当你没说过。” 言罢,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姬无伤面如死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浑身上下的每个毛孔,都在向外迸发着寒气,五官扭曲到了极点。 不似人类。 “执法队听令!” “我,黑龙兵主姬无伤,罪大恶极,自请革去兵主职务,打入奴籍!” “子子孙孙,永世不得开释!” “我,奴兵姬无伤,自请断一手!” “我,奴兵姬无伤,自请罪加一等,刺脸,烙奴印,外加一百军棍。” “立即执行!” 不死军,内部通讯频段,传来一个惊愕的声音。 “黑龙兵主,您……事关重大,我无权执此军法!” “须奏请主上,由主上定夺。” 姬无伤看了近在咫尺的房门一眼,咬牙道: “要快!” “还有,将医护组调一队过来,让他们照顾好小主人。” “若敢稍有懈怠,我…就是他们的下场。” …… 病房内。 楚言推门而入,把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皱眉看了过来: “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 说完,便冲着身旁的保镖,打了个眼色。 保镖长得人高马大,孔武有力,一看就是练家子。 “小子,不长眼么?赶紧滚出去,免得我动手。” 楚言面无表情,淡淡的扫视了他一眼。 “西北兵出身?” 保镖闻言一愣。 他不仅是西北兵出身,而且还是西北大比武的兵王。 在役十三年,一年前刚刚褪下戎装,给江州富豪陈开甲,当贴身保镖。 让他感到疑惑的是,面前的这个男子,只扫视了自己一眼,就道出了自己的家底。 此人怎么会知道的? 楚言读懂了他的表情,微微点头:“念在你曾为国尽忠的份上,免死!” 保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虽然看不透此人的来历,却还是忍不住怒极而笑。 “免死?好大的口气,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咔! 剧痛传来。 话都还没说完,保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愣了。 身为退役兵王,他知道,自己的膝盖已经全碎了,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他根本没看到,面前的这个男子出手。 楚言不再理会他,径直来到陈开甲面前。 后者已经被吓得直冒冷汗。 要知道,他的保镖全都是花费重金,请来的退役高手。 就比如刚刚那个保镖,更是西北出身的兵王。 然而,一个照面不到,就被此人废了双腿…… “你……你别乱来,若是惊扰了我身后之人,怕你吃罪不起。” 陈开甲身后的病床上,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抬过眼皮。 手里拿着一份报纸,静静地看着。 仿佛病房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毫不相干。 楚言冷冷的摇了摇头:“你们惊扰了我女儿,才是真正的吃罪不起!” “说,谁把我女儿赶出去的?” 在走廊时,他不想让楚小小受到惊吓,因此强行压住了怒火。 现在,女儿不在场,满腔暴怒再也无需隐藏。 带着杀意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陈开甲。 陈开甲几乎要被吓疯了。 “你女儿?” “你是说这间病房里,住的那个小女孩?” “误会误会,全都是误会。” “这些钱你拿着,就当是给你女儿的赔偿。” 陈开甲八面玲珑,笑呵呵的从口袋里掏出支票簿,刷刷刷写了几笔。 只要能把此人稳住,不去惊扰病床上的老者,花点钱而已,根本不算什么。 他要是想打击报复,秋后算账,出了这道门,有的是机会。 “钱?” 楚言凝视着陈开甲,寒声道: “我有的是钱!给你十倍,带着你身后的老家伙,立刻滚出去。” 最终,他还是保持了最大克制。 因为女儿就在房外的走廊里,他担心闹出太大声响,会对女儿的病情有碍。 而陈开甲却有些不耐烦了,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子竟然会如此难缠。 “小子,我给你脸了是吧?” “瞪大眼睛看仔细了,知道老子是谁么?” 陈开甲很生气! 一个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二五仔,竟敢在江州排名前十的富豪面前,吆五喝六? 简直是活腻了。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记耳光。 啪! 楚言一巴掌打在陈开甲脸上,直接将他扇倒在地。 随后,又一脚踩在对方胸口之上。 在陈开甲惊骇的目光当中,俯视道: “你可知道,我是谁?” 陈开甲几乎被吓疯了,望着眼前这个愣头青,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病床上,传来苍老的笑声。 “年轻人,好大的派头,连陈老板都敢随意打骂。” “呵呵,看来你的背景不小啊!” “说吧,你是什么来头,敢不敢报上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