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刀下意识的以为,叶云州这个色胚是对她起了歹念,她登时双手环抱于胸,遮挡傲人的身材,“你休要打我的主意!”
“柳姑娘还真是自信!本王可从没说过可与本王等价交换、让你留在王府的条件是你自己……”叶云州眸子微微眯起,“何况,柳姑娘凭什么以为你对本王会有价值呢?”
“凭你冷艳的容颜?还是凭你丰腴的身材?”
在叶云州的审视下,柳月刀竟初次有了种自作多情的惭愧,她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那宁王殿下想要什么条件作为交换?”
叶云州道,“柳姑娘也看到了,弑神刹中,真正想杀本王的人是那面具男,而他也最有可能是杀害你爹的凶手,我们的敌人一致,自要一致对敌了!”
“若本王没有猜错,他的幕后主使,不是太子,便是魏王,有这二人作为靠山,你想单枪匹马的为父报仇、收回弑神刹的掌控权,怕是难如登天!但,若是有本王相助就不一样了!”
“本王可以让你留在宁王府中养伤,并会动用本王手下的一切势力,打探你父死亡之消息是否属实,若真,本王亦可为你报仇,助你夺回弑神刹,但本王的条件是……”
“待你报仇雪恨,收回弑神刹的掌控权后,你,还有弑神刹,都要为本王所用!!!”
听闻了叶云州的打算,柳月刀单侧的眉毛微微一扬,“莫非,你也想如太子或魏王那般,利用弑神刹来铲除异己?”
叶云州不屑道,“非也!本王的对手要自己亲手铲除,才不屑于用这种手段,不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弑神刹的杀手武功皆不会低,若能有一众武功高强者贴身保护,本王也便不必再担心有人行刺…”
他的话,让柳月刀重新的审视起了他,难道,宁王并非如她所想的那般不堪?
柳月刀沉思了良久,弑神刹建立之初,其实也不过是因为江湖人士穷困,她爹爹连养活她的钱都没有,遂才想通过杀人,来赚钱,换取一条生路。
可这么多年的腥风血雨,江湖仇杀,也让柳月刀感受到了这一行的弊端。
若是有的选择,谁愿意生死飘摇?谁愿意每日都过着刀悬于顶的生活?
若叶云州真的有这个实力,助她打探消息,报仇雪恨,重掌弑神刹,投效其,也并非不可。
她道,“好,若是传言是真,我爹爹真的被雷千钧所害,你助我报仇雪恨,夺回弑神刹,我便率领弑神刹投效你!”
“一言为定!”叶云州伸出了手,欲与柳月刀三击掌。
可柳月刀却道 “击掌就不必了,若你不守诚信,我也可随时反悔,宁王殿下,接下来,查探我父消息一事,就交给你了,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话落,柳月刀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叶云州的视线中。
叶云州对魏死道,“速速用尽一切办法,给本王打探弑神刹刹主柳庭霄的消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魏死领命退下。
而朝堂上,因叶云州今日的告假,天启帝已得知其昨夜遇刺的消息。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天启帝便勃然大怒,“可恶!竟有人胆敢在京城之内,天子脚下,行刺当朝亲王,这群家伙,难道都不要命了吗?”
“还有,金吾卫和五城兵马司都是干什么吃的?昨夜都去了哪里?若非是州儿福大命大,死里逃生,朕定将你们一个个都拖出去斩了!!!”
在天启帝的怒骂下,身为金吾卫大将军的裴天佐,和五城兵马司提督的许孝,都只能跪了下来。
“臣等一时疏忽,还请陛下恕罪!”
“哼!州儿都差点死在了那群亡命之徒的手中,你们要朕恕罪?”天启帝的龙目危险的眯起,“不给你们一点教训,如何能让你们记住,保卫京中太平的重要呢?昨夜,那群亡命之徒可以在你们的眼皮子下无声无息的潜入京城,那是否明日,他们就能悄无声息的潜入皇宫?”
“下一个,他们要刺杀的人,是不是就是朕了?”
“来人啊,传朕的旨意,金吾卫大将军裴天佐保卫京中太平不利,害宁王差点遇害,责五十大板,金吾卫上下通通罚俸半年,便自今夜起,加强金吾卫的巡逻,若敢在让昨夜之情景重演,朕绝不姑息!”
“还有,五城兵马司提督许孝,治下不严,巡逻不利,未发现京中异动,及时救驾,责三十大板,罚俸半年!”
金吾卫在京中的地位要比巡城卫高,遂作为统领的裴天佐也自然要比许孝所受之刑罚重!
不过,整个金吾卫上下罚俸半年,还是让裴天佐成功的记恨起了叶云州。
可恶!
这该死的宁王,不止三番五次的与他的主子魏王作对,竟还害他及手下一众弟兄受罚……
他发誓,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报复叶云州!!!
而许孝虽然受罚,但却庆幸叶云州的死里逃生,不然,他必会丧失明主,自责一生。
早朝到此为止,下朝后,太子和魏王一同来到了凤仪宫。
不必想,他们也知道昨夜的叶云州遇刺,是独孤惠安排的。
果然,他们踏入凤仪宫之际,独孤惠正在发火。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那么多人却连一个叶云州都无法斩除,本宫真是养了一群酒囊饭袋!”
“皇后娘娘息怒,刹主让奴婢告诉您,虽然他没有成功的除去叶云州,但却成功的完成了您交给他的另一项任务……”说到此处,朱砂压低了声音。
独孤惠的面色缓和了许多,同时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太子和魏王,她对朱砂摆了摆手,示意其退下,后让二人进来。
“想必,昨夜的事情尔等都听说了?叶云州的身边有个半天境的高手,想杀他,难如登天!何况,此番刺杀,已经惊动了陛下,若本宫再出险招,恐怕适得其反。”她红唇微启。
“那母后,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叶云州起势吗?您别忘了,他屡立大功,深得百姓称赞,甚至还得父皇允许,拥兵十万,若任其发展下去,恐怕日后,我等再无撼动他的可能了……”叶景升一脸的急切。
他本是天子骄子,本是青云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可自叶云州这厮回京后,他便一直受挫,眼看母家势力都被清扫出朝堂,他更是沉不住气了。
还是独孤惠给他施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本宫不可再出手,可有人可以……”
说着,独孤惠的目光落在了魏王的身上,“魏王,若是本宫没记错,这朝中武将绝大多数都听命于你,而眼下,叶云州虽获陛下允许可拥兵十万,但他扶持的那位骁骑大将军,可是个草根出身,在朝中并无靠山和挚友,亦未召集够足够的兵马……”
“而他手下的那些士兵也都是山匪所化,难道,你还不会授意手下之人,找到他们薄弱的地方下手吗?”
“若这群人出了乱子,本宫就不信,陛下还敢给叶云州掌兵十万的权利!”独孤惠眼底一片阴险。
而叶昊苍的眸子也危险的眯起,独孤惠说的很对,他怎么就忘了,叶云州手下还有这一帮人呢?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后对独孤惠道,“母后提点的是,儿臣这就去想办法,对付叶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