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极致的安静。
张汝明声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赵家都鸦雀无声,静的落针可闻。
众人皆被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行为震惊了。
赵全第一时间站了出来,怒斥,“痴人说梦!你也不看看我家夫人是谁!我家夫人自嫁入赵家后,便以一己之力独挑大梁,是商界难有的奇才!别说是你,一个还需远行他国才能赚钱的南曲布商,就是京中多少权贵,对我家夫人谄媚讨好,都被我家夫人拒之千里之外!”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否!!!”
这是叶云州初次觉得赵全说了一句人话。
而张汝明也不在意其的谩骂,反而是笑呵呵的道,“正是因为你家夫人是商界奇才,我才看得上她,不然,你以为,她一个寡妇,我如何看的上?”
“你……”赵全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赵曼婷的面色也十分之难看。
张汝明越发的猖獗,“赵夫人,嫁给我,是你保住赵家的唯一办法,否则,你就眼睁睁看着赵家落败吧!”
“赵家数辈辛苦打下的基业,就要毁在你一个女人之手了,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何颜面面对赵家的列祖列宗!哈哈!”
咯咯咯。
赵曼婷贝齿紧咬,玉手紧攥,满目怒容。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该死的南曲布商竟会提出如此过分的条件!
让她改嫁给这般阴险狡诈的小人,她誓死也不!
就在她又愤又怒之际,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掌握住了她的手臂。
她偏眸,站在她身侧,给她温暖与力量的人,正是叶云州!
叶云州对她施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目光,后冷冰冰的瞥着张汝明,道,“你的条件,赵夫人绝不会答应!且,即便是没有你的固色之法,本王也有足够的信心,助赵家度过此番劫难!”
“你速速滚出赵家,不然就是私闯民宅,别怪本王将你送官严办!”
叶云州冷漠的声音,让张汝明知道,其不是在开玩笑。
他可不想被送去官府!
但,今日,叶云州这厮将他痛揍一顿的仇,他也绝不会忘!
他将这一切都记在了赵曼婷的身上,若是这个女人早点答应给他钱,他也不会和叶云州对上!
他发誓,一定会好好的报复赵家!也让叶云州看看,即便其是王爷,也有改变不了的事情!
南曲的丝绸是天下第一,除了拿到他的固色之法外,赵家绝无绝处逢生的可能!
他恶狠狠的盯着赵曼婷,道,“好啊,要我离开可以,可赵夫人也要记住,今日,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日后,你再想请我回来,可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嘿嘿……”
他的笑容极其之猥琐,加之被打的肿成猪头的脸,看着十分的邪恶。
叶云州的眸子一凛,对魏死道,“把他给本王丢出去!”
魏死如拎小鸡子般的拎起了张汝明,狠狠的将之扔出了赵家。
身体传来的剧痛和被扔出赵家的屈辱,让张汝明心中的恨意更甚。
而赵家,在送走了张汝明这个不速之客后,赵曼婷和赵全皆是一脸忧色。
事到如今,他们算是将张汝明得罪透了,再想从之手中拿到固色之法,难如登天。
赵家逆风翻盘的唯一希望,就是叶云州了!
赵曼婷深深的看着叶云州,“王爷方才与我说,有一桩生意要和我谈,还要用到蚕丝,不知是何生意?”
叶云州道,“若本王说,我可染出比那南曲布商还好看的颜色,赵夫人信吗?”
自然是不信的。
不论是赵曼婷,还是赵全皆嘴唇紧抿,久不答话。
一来,是南曲国的丝绸向来闻名于世,想超过其国的丝绸难如登天,二来,是叶云州根本就未见过张汝明拿来的丝绸颜色有多么之灵动、纯粹,就放出如此豪言,是个人都会觉得他在信口开河!
看二人皆一脸质疑的神情,叶云州无奈的道,“既你二人都不信,本王现在就去染绸,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绝美!”
这是赵家眼下唯一的希望,即便赵曼婷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但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她对赵全使了个眼色,“带王爷去我赵家后院的染绸坊!”
“是。”
赵全将叶云州送到染绸坊就离开了,他才不信叶云州真的能帮赵家解此难题呢!
他回到了赵曼婷的身边,道,“夫人,你真的相信宁王的话?”
赵曼婷苦涩道,“不信又能如何?这是我赵家逆风翻盘的唯一机会了,总要一试!”
“可,若是宁王失败呢?我赵家又该当如何?”赵全道。
赵曼婷神色肃穆,“那就只能做最坏的打算,将这些蚕丝制成普通的丝绸,低价出售,哪怕是我赵家要因此亏损一笔巨款,也必须保住名下之产业!”
“至于府内,便只能开源节流,裁减人手了……”
跟在赵曼婷的身边多年,赵全对其并非是没有感情,相反,还十分欣赏其这般能干的女子,更因其出色的容貌,对其暗生好感。
赵全之所以一直敌视叶云州,是他不希望,除自己之外,夫人还能依靠别的男人。
在多年对赵曼婷的扶持和帮助下,赵全自然而然的将赵家和赵曼婷都视为己物!
现在,赵家遇难,他反而更多了一分责任感,郑重的对赵曼婷承诺道,“夫人放心好了,不论赵家的前景如何,我都不会离开!”
他已经做好与赵家和赵曼婷,同生死共命运的准备。
哪怕前路再难,只要能留在夫人的身边,他九死无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便已到了日落时分。
看叶云州还在后院染绸,赵曼婷也不由好奇,其的进度如何了?
她与赵全一同去查看。
只见,落日的余晖下,叶云州不断忙碌的背影。
阳光将他的身影拉的欣长,给其镀上了一层金光,这让他那张本就风流俊逸的面孔愈发的惊心动魄。
就连赵曼婷也有一瞬的失神。
赵全敏锐的捕捉到夫人眼底的惊艳,故而冷哼道,“宁王殿下,你不是说能染出比南曲布商还好的丝绸吗?你染得丝绸在哪儿呢?”
“我家夫人赌上整个赵家的前途与命运相信你,你该不会根本就是自吹自擂、信口开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