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飞云的眉头更紧了几分,因为叶云州提出的条件,于其自己而言可是无一好处。
这厮究竟是对穿云寨有诚意呢,还是在酝酿着什么惊天的阴谋呢?
他越发的看不透叶云州了。
见此,叶云州挑了挑眉毛,道,“怎么?本王前来未带军队,仅仅三人,就让寨主怕了?”
“如此,传闻中所向披靡的穿云寨,也不过是一群胆小的鼠辈,不过如此嘛!”
果然,激将法,在任何时候都有效。
褚飞云当即答应了叶云州的要求,“好,本寨主答应你的要求,不过,本寨主也要个要求,在我穿云寨的人入京打探消息的这段时间内,你要上交你手中那邪门的武器,还有,你与你的随从想进入穿云寨,皆需被绑!”
“你可答应?”
褚飞云原本以为叶云州手上的底牌被拿走,会有所忌惮,但未想到,对方竟一口答应了,“这有何难?血滴子给你们就是了!不过,本王好心提醒一句,此物锋利无比,杀人如麻,你们需谨慎保管,否则出了人命,本王可不负责!”
说罢,叶云州收回了血滴子,将之扔进了穿云寨内,“让人开寨门,来绑本王吧!”
“……”褚飞云和褚红衣拿到了血滴子,仍然是警惕异常。
褚红衣亲自出寨,用绳子绑了叶云州和魏死、许孝三人。
期间,她丝滑飘逸的长发,不时拂过叶云州的脸庞,发间阵阵清香,沁人心脾。
那张绝美的容颜,也刹那间放大了数倍。
叶云州不由得看痴了,幸好这般绝世美女没有被独孤皓轩那个禽 兽得手……
直到,褚红衣冷哼着拽他入寨,他才回过神来。
而褚飞云则对胡啸吩咐道,“你速速找个得力的弟兄,去京中打探独孤皓轩的消息,还有,你密切盯紧了卧龙山上下,一有异动,立即禀告,这宁王不按常理出牌,我担心,他有阴谋。”
“是。”胡啸领命。
叶云州三人被褚红衣关在了穿云寨最差的柴房中。
魏死、许孝皆为之打抱不平,“王爷,你为了给褚飞云兄妹报仇,可是真的坑杀了独孤皓轩的,他们竟然如此对我们……”
“实在可恶!”
“就是,等真相大白那一刻,王爷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们!!!”
然,叶云州却是不以为然的道,“没关系,他们现在对本王的态度越是恶劣,待查明真相后,就对本王越是愧疚!”
“愧疚加上感恩,这穿云寨……很快就会为我所用!赵家的危机也很快就会迎刃而解!不过是被关柴房片刻,却换来赵家危机解除,两万人投效,这笔买卖值得!”
见此,二人心中怒意稍消,王爷的格局真是大啊!
另一边,褚飞云和褚红衣正在等着京中的消息。
褚红衣已经是磨刀霍霍,“大哥,我才不相信那宁王真的杀了独孤皓轩,哼!待他的谎言被拆穿之时,我一定亲自取下他的首级!!!为那日,他用这邪门的武器威胁我报仇!”
她几乎已经联想到了亲自取叶云州这无耻小人首级时的画面,眼底满是势在必得之色。
就在此刻,胡啸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了。
褚红衣握着腰间的剑,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道,“怎么样?宁王这厮是不是在撒谎?”
那探子气喘吁吁,用力的摇了摇头,“不,不是,宁王说的,是真的,方才永护侯府传出消息,他的二儿子,死了……”
什么?
此话一出,褚红衣满眼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叶云州所言,竟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
她质疑的道,“可问过了独孤皓轩的死因?”
探子道,“传言独孤皓轩是在南山猎场,逞强猎虎,被猛虎一爪拍死的。”
听闻独孤皓轩死的这般憋屈,褚红衣笑了,“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独孤皓轩死的如此憋屈,是他的报应!不过,其是被猛虎拍死的,与宁王何干?”
“宁王就算是没有撒谎,也绝对不是我穿云寨的恩人!我这就去杀了他!!!”
苍啷!
褚红衣已拔出了剑,拔腿就要向着柴房而去。
可背后却再度传来了探子的声音,“二当家且慢!”
褚红衣驻足,回眸不解的看着探子,“还有何事?”
探子道,“虽然独孤皓轩不是宁王杀的,可据我得到的消息,独孤皓轩死时,宁王也在南山猎场,且,独孤皓轩之所以会逞强与猛虎对抗,是因为与宁王切磋狩猎,和他的激将法……”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独孤皓轩是被宁王用计坑杀的!”
安静。
极致的安静。
褚红衣的柳眉紧蹙,握着剑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这么说来,叶云州真的是她与大哥,还有穿云寨众多弟兄的恩人了?
她整个人都呆滞了。
比起她来,褚飞云稍好一些,在一瞬的错愕后,就整理好了心情,道,“宁王竟真是你我之恩人,亏我等那般待他……”
“如此,我等岂非是如独孤皓轩一般,恩将仇报?”
“红衣,速速与我与柴房,恭请宁王殿下出来!若非是他,我们的杀父杀母之仇,今生难报!他的大恩大德,我们万死难报!!!”
褚红衣虽还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但还是点头,跟着褚飞云,疾步向着柴房而去。
哐当。
柴房被打开的同时,魏死和许孝齐齐的护在叶云州的身前,警惕无比的盯着二人,生怕他们做出对叶云州不利之事。
而叶云州却是无比从容的坐在柴堆上,吊儿郎当的瞥向二人,道,“二位寨主来的竟这般快?怎么?你们是来杀本王的?”
噗通!
他的话声刚落,褚飞云便跪在了他的脚下,道,“我已查清真相,宁王殿下所言皆是真的,你为我们兄妹报了血海深仇,乃天大的恩情,我们万死难报!”
“今日,我褚飞云愿率领穿云寨的两万弟兄投效宁王,誓死效忠!还请宁王殿下不计前嫌!”
说着,他还对褚红衣使了个眼色,“红衣,还不速速给王爷松绑?将王爷的武器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