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
如前两日一般,群臣向天启帝行过大礼后,一道声称要弹劾叶云州的声音便又响彻大殿。
“陛下,臣有事启奏!臣要弹劾宁王!”
那声音高亢有力,震耳发聩。
天启帝的眉头一皱,明显有些不悦,如叶云州所言,其这几日时间兢兢业业的治疗瘟疫,这朝中却屡次有人想要弹劾他,这些家伙都安的什么心?
天启帝目光冰冷的看向了这声音的来源,又是独孤昌!
哼!这独孤昌就算是太子的舅舅,处处针对宁王,也万不该表现的如此明显。
如此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真当他这个做皇帝的是傻子吗?
天启帝冷声道,“永护侯,前日,你适才上书弹劾宁王对流民的监管与治理不利,才致使了这场瘟疫蔓延,现在,宁王正兢兢业业的治疗瘟疫,你又要弹劾他什么?”
察觉到天启帝的不悦,独孤昌并未有丝毫的退缩,道,“陛下,臣要弹劾宁王所给出治疗瘟疫的药方有问题,已致使十万流民病症加重,苦不堪言!若再这般下去,恐怕宁王非但阻止不了瘟疫蔓延,根除不了瘟疫,还会害无数百姓因此丧命……”
“臣恳请陛下立刻下旨,暂停宁王的药方使用,派太医院更多的能人去参与治疗,以安万民之心,拯救万民性命!!!”
说着,他跪了下来。
天启帝的面色凝重,一时间有些猜不透独孤昌所言之真假。
百官则议论纷纷,“我就说嘛,泉州那边发生瘟疫已有一月,泉州刺史及众多医者都拿不出解决方案来,宁王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夜之间,就找到有用的药方。”
“本以为宁王确有主意,能带给我等一个惊喜,现在看来,其言之凿凿,也不过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好大喜功……”
“幸好,还有永护侯再旁协助,不然,等我等发现宁王的药方有问题,百姓都被他害死了……”
话到此处,绝大多数的官员都站了出来,附和独孤昌的提议,“臣等恳请陛下,暂停宁王药方的使用!”
“臣等恳请陛下暂停宁王药方的使用,严惩宁王!!!”
百官皆乌泱泱的跪下。
天启帝的面色更加难看了,他看向了独孤昌,道,“永护侯,你确定你所言无误?”
独孤昌毫不犹豫的道,“陛下,臣愿意以性命担保!今早,臣去沈家酒厂体察百姓之病情,他们皆病情加重,叫苦不迭,一个个重病垂危啊!”
“陛下若是不信,可将宁王传来,臣愿意与之当面对质!!!”
见其如此之肯定,天启帝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瞬间消失的荡然无存,看来,瘟疫一事确实不比蝗灾等事,叶云州也无计可施啊!
他神色一凛,道,“安禄海,传宁王!”
这一刻,独孤昌、左辅之、谢怀三人的脸上都扬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宁王要完了!
哈哈……
然,就在此刻,一道洪亮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安公公,不必麻烦了,本王已经来了!”
刷!
天启帝及百官的目光都向着叶云州看去。
此刻,叶云州连朝服都未来得及换,一身白衣,潇洒肆意,在百官之中异常醒目。
他大步昂扬,行至御前,才跪行大礼,“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天启帝淡淡的应了一声,并未让叶云州起来,而是问道,“宁王,永护侯弹劾你的药方不仅对瘟疫无效,还致使百姓病情加重,性命垂危,此事,可是真的?”
叶云州坦然道,“父皇,今早沈、廖两家酒厂之内的染疫者病情加重一事,儿臣承认,不过,这与儿臣的药方并无关系!”
他的话声刚落,谢怀便沉不住气了,冷笑一声,道,“宁王所言实在是荒唐!这几日时间内,这些染疫者都是由宁王殿下你治疗的,除了你提供的药方制成的汤药之外,他们可是只喝了些白粥,不是你的药方有问题,难道还能是那些白粥有问题?”
叶云州的目光扫向了谢怀,幽幽一笑,道,“谢大人,你对酒厂之内的情况很是了解嘛,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酒厂之内有你的人呢!”
意识到叶云州话中的深意,谢怀的面色有些苍白,说话也变得结巴,“怎,怎么可能?宁王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叶云州又是一声嗤笑,“好啊,既然谢大人想直接切入正题,那本王就与诸位说说,这些流民为何会突然间病情加重……”
他直接站了起身,道,“父皇,诸位大人,在入朝之前,我已经去沈家酒厂查看过这些染疫者的状况,昨日,他们服用了我提供的药,病情已经有了极大程度的好转,由此可见,我的药方是有效的!”
“而至于他们病情加重的原因……”
“是因为有人在汤药之中投了毒!!!”
叶云州钪锵有力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殿,他那双好看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谢怀,“谢大人,你说,本王所言可对?”
谢怀的目光躲闪,不敢与之对视,显然,他有些慌了,叶云州犀利的目光简直要将他刺穿了,“我,我又没去沈家酒厂,具体原因我怎么知道?”
左辅之也站了出来,道,“宁王殿下,你说有人在汤药之中投毒,可有证据?若无证据的话,我等是否可以怀疑,你是为了逃避责任,适才想要祸水东引?”
“本王当然有证据了!”叶云州道,“本王已经抓到了投毒之人,且,其在本王的严刑拷打之下,已经供出了幕后主使,还有,薛太医也验证过了,汤药的残渣中确实查验出了能令人上吐下泻的毒药!”
说着,他拍了几下手掌。
啪啪啪。
随着清脆有力的掌声落下,魏死押着投毒之人上殿。
一看到投毒之人时,谢怀的腿脚发软,险些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刘三,刘三真的被抓了……
他所做的一切都要暴露了……
完了!完了啊!
他面如死灰,心惊胆战。
而叶云州,目光斜瞥着刘三,“将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父皇和诸位大人,胆敢有半句虚言,就是欺君之罪,当心父皇诛你九族!”
刘三 不过是一个跑腿的,平日里见过的身份最高的也不过是独孤昌了,此刻,在大殿之上,面对天子之威,和百官质疑,他被吓得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吾皇饶命,吾皇饶命……”
“是谢大人要小人这么做的!”
“昨夜,谢大人得到消息,酒厂之内的染疫者在服用了宁王殿下提供的汤药后,症状有所缓解,怕再这样下去,宁王殿下真的治疗好了瘟疫,赢了与他的赌约,所以就命小人投毒……”
“求吾皇饶命啊!”